“如此绝对，我们王公可能上听雨楼？”

许新正笑笑不说话，暗自狐疑地打量他。

但世家大族们又往往有这个需求，他们想要的是买断终、可以生杀夺予的仆而非自带一大堆限制的雇工。于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些世家大族开始行收义义女。

而且在封建社会，族谱有时候比卖契还有约束力！

“王公才呀！不愧是江南王氏弟！”

这厮一介武夫居然也能想这样的对？

不少江北学也忍不住拍手叫好，遇上这等才，他们输得起。

反倒是王景渊这会儿还反应不过来，有些不敢相信。

在大淮，主人打死雇工仆，是犯法的；但老打死儿，天经地义！

对也！”

“嗯？”许新正内心恍然，明白他的意思了。

但如果这少爷是个废，而书童恰好有读书的天赋，那么他这义的份就会坐实，是有科举的资格的。一旦中举，也能成为世家在官场的话事人。而且因为封建礼教的约束，这些书童即便中举也没法背叛世家。

在这规则里，书童的地位则更为特殊。多数情况下世家都会从仆、佃农的孩里挑选模样清秀、聪明伶俐的男童，安排在自家少爷边作陪读书童。如果自家少爷有才华，能考个好功名，那这些书童就会成为少爷的幕僚，或者安排去打理其他家业，等以后少爷了老爷，书童就成了家。

等到王景渊听雨楼，这边也散场了。没有听雨楼的读书人三三两两谈论着方才的对，迫不及待地要去其他地方与人显摆显摆。

收为儿，那就不算买卖仆了。

许新正困惑地转，拱手谦逊：“小小书童，当不得这公的名。”

显然，刚才许新正与王景渊的表现让这位老事误会了，以为许新正也是这类书童。

那几个起哄的读书人此时也不为难他们了，虽不对面那些小人得志的嘴脸，却又不得不佩服这下联，确实是对上了，也比他们这些人多了。

许新正呼了一气，死了好些脑细胞，总算把这位上司伺候好了。

老事也不藏着掖着，很直白地问：“想来公也是读书人，依附于那江南王氏吧？”

等许新正悄悄揪了下王景渊的衣服，他才反应过来，乐呵呵地拱手，在万众瞩目下走了听雨楼，一边还不忘给许新正一个赞赏的神。

“好一个观，观，观！好叫你们这些蛙居京城连海都没见过的家伙知晓，何为浪！”

想此对的许新正反而没人关注了，却在他转要去其他地方的时候，那老事喊住了他：“这位公……”

大淮官面上是不准买卖仆的，最多只能签十年期的长工。

正因为这个机制的存在，一些落魄的年轻读书人也会投靠世家，用自由换取读书的资本。

老事笑：“公才，当得！”

许新正却辱不惊地退回到王景渊后，事了拂衣去。

“观观观！咣咣咣！这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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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不族谱，本质上在家中的地位还是仆。如果官府非要追查，又随时能够添到族谱里去。

听见江南学们的呼声，那老事也意味长地望了许新正，开：“王公才，请上听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