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在那一瞬间陷了一令人不安到极的安静，连空气都挤压着，呼都有些呼不上来了一般。

醒的时候，要直面痛苦，帝王之难为。

惠安帝：“你说吧，不论你接下来说的是什么话？朕都恕你无罪。”

正说着话的功夫，手上的镯竟然是断开了。君念之低去拾那镯的碎片，抬看了一那墙上的画，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忽然又是惊愕地收敛了面上的神情。

惠安帝不解：“钟又是何意？”

“而，臣女刚刚也才是注意到，这整个正殿的局势，就像是一个钟。”

“臣女能力低微，何德何能，可以受了皇上的一句谢。”

君念之似乎极为不安：“既然陛下这般说，那么臣女便是说了。臣女刚刚在皇贵妃的绣女图上，看到了皇贵妃娘娘的生辰八字。照奇门遁甲那书上的推算。皇贵妃娘娘命格贵重，天生富贵。本应该是长命百岁之相才对。可是臣女却又听闻，皇贵妃娘娘在二十二岁，就仙去了，这与皇贵妃娘娘的命格，是极为不合理的。”

听闻此言，君念之才是像是安下了心，缓缓开：“前段时间，父亲觉得府中有污秽邪祟。于是便请了极为有名的长来府上驱邪。臣女好奇，平日里便是寻了些奇门遁甲的书来看。臣女虽然才疏学浅，却也是浅显地记住了一些东西。”

“巫蛊之术？”

惠安帝一直站在君念之的侧，君念之面上的表情变化，一丝一毫都被惠安帝落在了底。

“接下来的话，有些太过，臣女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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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妃娘娘的命格，主木，缺。”

“钟，音同于终。其本就是送终之意，居这未央中之人的气运便是会被这格局给渐渐消磨殆尽，即便是莫大的气运，也会消失无踪。最后落得一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但这大殿的布局，却是金属之气过重。克了皇贵妃娘娘的木命，再又加上这未央是锁魂钟的布局，外来的也不来，殿内的金气又散不去。不断地蚕了皇贵妃娘娘的命格。”

“臣女有些话，不知该说不该说。因着涉及巫蛊之术，臣女知中最是忌讳这些，所以……”

“朕已经说了，今日你说的任何话，朕都恕你无罪，你只说便是。”

“你说什么？”

“你发现了什么？”

惠安帝语气淡淡的，神情却已经是在暴怒的边缘徘徊了。

“这只怕，是有人，在存心害了皇贵妃娘娘。”

“而且，臣女刚刚看到这画像之上，皇贵妃的生辰八字，才发现。这个殿的存在，似乎更就是为了皇贵妃所设。”

“怎么了？”

惠安帝瞧着和胡月陇过分相似的一张脸，面上的神情也是缓和了几分。他对于这个女，终究是宽容的。

“你无错，又何须宽恕？相反，朕或许应该谢你才是。”

“陛下恕臣女无罪，臣女才敢说。”

惠安帝的脸猛然间地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