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秀并不想阻止刘协发动衣带诏。

他的怒与恨，在这一刻骤然爆发！

因为如此，袁绍才有起兵南下的理由。

“你当真不怕死？！”

曹秀的脸上不见任何波澜。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忽的有一觉，前的这个曹秀，远比曹更加可怕。

所以他这番话乃是故意激刘协的。

曹秀对此，心知肚明。

他怒吼着，面目狰狞的怒吼着，恨不得将曹秀一吃掉也似，那来自于内心的愤怒已然填满了此刻他所有的情绪。

他没想到面对自己如此势的压力，曹秀竟还能如此淡然之，甚至一下就猜透了他心中所想。

他内心的恐惧已在不断的扩张，逐渐吞噬他的心智。

可他想到，却很难，甚至比登天还难。

“若寡人执意如此，你又当如何？”

这，就是大汉最后的皇帝？

果然，刘协一听这话，顿时然大怒，额之上青暴起，一双眸霎时间迸两厉目光，直愣愣停留在曹秀的脸上。

“你放肆！”

“若是如此，陛下大可擅自为之，日后山河倒覆，日月沉沦，史书自有记载，功过自有评说。”

曹秀心里明白。

于是他不得不转换思路，通过对付自己，来对付曹。

可他说这话时，那颤抖的声音却卖了他。

这一刻，刘协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

“古人言，上好本，则端正之士在前；上好利，则毁誉之士在侧。”

“陛下以为，杀了草民祖父，这天下就能顺顺当当的回归你汉室天下？”

“当年灵帝末年，十常侍之，董卓受大将军何之召率军勤王，结果如何，陛下当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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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的意思，乃是他若执意杀了曹。

他甚至在怀疑自己所的这个决定，所假设的这个可能。

他甚至希望刘协发动衣带诏。

然而曹秀却就这样坐着，宛如一尊雕塑般坐着，不动如山，面无表情。

然而他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以此而观，以陛下刚才所言，草民以为，陛下尚未学会如何成为一个明主。”

“你......”

“君暗臣谄，以居百姓之上，民不与也。若此不已，国无类矣！”

这个年仅八岁的孩童，却有着比曹更可怕的心智，更锐的察力，更尖锐和暗的手段！

那藏于心底的可怜与悲哀同时涌现，在他的目光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官渡之战前，刘协心中所想，只有一个念，那便是杀了曹。

所以无论是今天他召见自己前来，还是刚才说的这些话，明里暗里都只有这一个目的。

当一个人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时候，那他似乎也就再难发任何声音。

“而今的袁绍名声虽比董卓好上不少，但越是靠近大位，越是容易受其诱惑，那袁绍若无登临大宝的私心，又岂会起兵南下，意与草民祖父一决雌雄？”

他就如此冷漠却又悠然的看着刘协，像是看着一个小丑，看着一个自导自演，自娱自乐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