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蒙和天机营卫士振臂呼，冲着逐渐退去的北狄大军大吼：“来啊！不怕死的继续往上爬！狗日的北狄人，早晚有一天，秦公会率领我等，攻陷北狄王都，将你们引以为傲的北狄王，枭首示众！”

……

秦风不敢继续想下去，开始翻看第二封信……

并非喜极而泣，而是吓破了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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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林瞿奇才失魂落魄地回答：“衙兵，民夫，总共死了三百多人……而据天机营卫士回报，战场丢下的北狄人尸，差不多也有三百人。”

秦程氏也极为关心战损，轻声问：“我们损失了多少人？”

秦天虎手里攥着茶杯，直到茶完全凉透，也没有送嘴里，一双虎目，始终盯在秦风上。

仿佛不带任何情彩一般：“可否攻破城门？”

看城墙上已经挤满了人，继续攻下去，除了平添伤亡之外，已经收效甚微，陈斯不再迟疑，一拉缰绳，缓缓调转，沉声：“目的已经达到了，撤吧。”

兴许看信这功夫，第二战已经打响，北溪县已经被攻陷？！

这战损，看似是到了一比一，并不难看。

校尉摇了摇，直截了当：“非冲车，撞木，不可撼动城门。即便是攻破城门，城门必是重防守区域，狭窄的门廊，反倒更利于天机营卫士的防守，必将演变成以小博大的局面。” [page]

但考虑到北狄乃是攻一方，再加上衙兵的士气已经跌谷底，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抵御住下一次攻。

而此刻，距离徐墨支援赶到，至少还需要七天时间……

尽秦风什么都没有说，但像他这没心没肺，吊儿郎当的纨绔，能如此严肃，足见北溪方面的局势不容乐观。

衙兵和民夫，呆呆地看着城外夜空，犹如失魂落魄一般。

从大战开始，到传令兵送信而来，已经过去了四日。

校尉当即下令，传令官随即敲响战鼓。

秦府，书房。

纵使战争经验丰富的陈斯，一旦两军战，也很难到令行禁止。

而秦风自从来，便坐在一旁，手里捧着几封信，表情前所未有地凝重。

北溪县城守住了！

鬼知在这期间，北狄人有没有继续攻城。

连他们自己都不知，这城是如何守下来的。

末了，秦风长叹了气，将最上面的军报，随手放到桌上，一边拆第二封信，一边有气无力：“林瞿奇他们，抗住了北狄人第一次攻。但损失了三百人，士气几乎已经瓦解，若再有一战，北溪县危矣。”

没有人理会齐蒙的叫嚣。

守军陆陆续续撤下城墙，回城休整，林瞿奇略统计了一下，神中的绝望，前所未有的烈。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城墙上才再次响起声音。

却是衙兵的哀嚎声，民夫的哭泣声。

闻言，陈斯抬看了一夜空，此时已经距离原定撤军计划，足足迟了将近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