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虽然焦急，但林朝脸上没有表来，举起酒杯一饮而，顺势开说：“文若，你有何事，不妨直说。”

林朝急着给刘备写信，自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不过荀彧却叫住了他。

倒也不怪荀彧，只是荀攸临走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实在太过震撼，让荀彧有些心神不定。

“文若你莫听友若瞎说，这大逆不之言，某从来没有说过！”

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严重，荀彧听得连连皱眉。

望着这位未来的妹婿，荀彧缓缓了心中的疑惑：“初，某从友若那里听闻你曾言，这天下三五年间，便会分崩离析，不知可有此事？”

……

“叔父，以您之智，不会看不清下京城的形势。”荀攸叹息，“陛下只想着卖官享乐，宦官控朝堂，三公形同虚设，至于手握兵权的大将军，行事又是这般下作。” [page]

“初，请。”荀彧举杯。

林朝上次忽悠荀谌没成功，心里便谨慎了许多。

幸亏林朝不在场，不然肯定把荀攸引为知己，甚至玩一手把臂同游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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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还听友若说过，那林初也持有类似的看法。

“公达弃官离京了，临走之前，他说了类似的话，搅得某心不能安。”

但是他不知，他这句话，对林朝的冲击比荀攸对他的冲击还要大。

“文若，唤某何事？”

大哥，有话你赶说啊，我急着给刘备写信，没功夫在这跟你劈情啊！

荀攸还是走了，在拜别了荀彧之后，荀攸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了雒。

“什么，荀公达跑路了！”

荀彧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林朝坐在他对面。

“此就你我二人，初何必如此谨慎，莫非是信不过某？”

“额……”

荀彧不禁反思，难这大汉天下，真的走到这一步了吗？

额……荀文若今天是怎么了，看上去貌似有忧郁的样。

“甚至三五年内，这天下分崩离析也不是不可能。”

被荀彧的目光注视着，饶是林朝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开：“文若，你今日为何与某说起这些事？”

前路漫漫，他也不知应该去往何方，准备先回趟颍川再说。

林朝大惊失，手中酒杯都掉在了桌案上。

但仔细一回想，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却正如荀攸所言。

荀彧苦笑，目光却直直地望着林朝。

“初。”

荀彧没有急着说话，反而拿一壶酒，给林朝倒满，又给自己倒上。

荀攸寻思着自己即将要走了，好歹也劝劝这位族叔，便开：“叔父，某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以某之愚见，往后这天下，不会有什么太平日了。归乡读书也好，自娱自乐也罢，终究只是一场梦而已。”

而林朝回到荀彧府中的时候，就见荀彧一人坐在院中凉亭里，不住地摇叹息。

他想听的，是林朝的真心话，而不是这推脱之言。

“公达，你我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