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峻，“差不多，他这一支是娶了大唐公主的，自然亲贵一些，更何况娶的还是太宗皇帝最钟的安康公主，让其世袭大都护府长史以遥摄霫也是应有之意，但关窍却并不在此”

“哦？”

“也好”，独孤峻，“你说的在理，下突厥汗国变幻莫测，契丹、奚又虎视眈眈，凶险之不亚于这里，过几年再说吧，秀荣，这几年，你可得悉心打理都督府才是”

“故此，虽然有人提起，但并没有真正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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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大唐来说，刚刚复兴的突厥汗国自然是最大隐患，但奚、契丹也时常作，令人烦不胜烦，更何况在武周时期，名将王孝杰曾惨败于契丹人之手，损兵折将近十万，秀荣，可知，这王孝杰可是从吐蕃人手里将安西四镇收复了的有数名将，可依旧惨败于契丹人之手，其剽悍耐战可见一斑”

“独孤修前几日刚好来了一封信，内中便说到这迭剌现任大酋涅里，据说他颇有些雄才大略，而迭剌还占据着饶乐域最好的草场和林地，假以时日恐怕势大不可制，朝廷已经有钦封遥辇氏后裔为王，加其威望以减弱涅里实力的想法，但不知何时实施”

“幸亏自从大唐兴起以来，不断对草原诸实施严厉打击，原本大的突厥汗国四分五裂，下虽然复兴，也是苟延残，而契丹、奚虽然大，但在其东面却兴起了粟末靺鞨，加上前不久我朝大将王忠嗣对两的歼灭打击，让霫衰减的迹象稍稍有了缓解”

“下的问题是，一旦年幼女主离世，刘伯之后断了血脉，霫肯定会被奚或者契丹吞并……”

“多半如此”

“何况，从你这两年在胡弩镇、纳地、怛逻斯的表现来看，你不禁通鲜卑语，还于兵事，下又娶了郡主，有了大名份，若你愿意的话，我倒是愿意向上面推荐……”

孙秀荣现在终于明白了，“舅父，难想让在下去担任这一职务？”

（涅里，耶律氏祖先，耶律氏真正兴起之祖）

“千万别”，孙秀荣赶说，“舅父，就算你要推荐，也再过几年再说吧，等甥儿将碎叶川域诸好好整顿一番，手里也有了一支有力的锐人再说，否则陡然去到饶乐，也是赶着送人的份儿”

“那一战过后，朝廷自然打起十二分神来应付这两，无非是让突厥人、契丹人之间互为仇敌，互相攻伐不止，而平卢节度使也时时提防彼等暗中联络大，不时让游骑其境，调拨、分化之，新上任的都知兵使安禄山特别擅长此，倒是让圣天圣心大悦”

“这是为何，西边的突厥诸、北边的室韦诸都可以将其吞并，为何单单说起这两？”

两万帐，到如今，霫已经衰减到一万五千帐左右，而奚、契丹却成了近三万的大！”

“秀荣，亏你还是在游牧落待过几年的，竟然连这关窍也不知晓？依附于突厥人的诸，无论也古，还是同罗、仆固、回鹘，彼等都讲突厥语，而霫、奚、契丹讲的却是鲜卑语，对于这样的落，若是突厥落将其征服了，也只是向其征收赋税而已，不可能让其彻底本落”

独孤峻，“原本你是没有资格的，但从这两年来看，你反倒是最有资格的！你阿翁是契丹人的义，肯定学会了契丹语，契丹语与霫语言类似，从你昨日与达奚文明谈来看，你显然会鲜卑语，因为达奚落就是从营州迁到西海一带的吐谷浑落的一支，彼等同样是鲜卑人”

孙秀荣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孙秀荣问：“这么说以前与我大唐几仗都是以迭剌为主打的？”

“但下的情形仍不乐观，现任女主才十二岁，父母双亡，全凭刘氏、独孤氏老人扶持，更兼羸弱痴呆，随时可能撒手人寰，她这般模样，就算赘了羽厥、乌隗夫婿，能否诞下一男半女也是问题”

“北面的室韦诸语言倒是相近，但其规模还不如霫，又如何吞并？于是便只有南面的奚、契丹两了，特别是契丹，彼等内已经有了一定之规，迭剌专司兵事，号称夷离堇，遥辇氏为可汗，为各名义上的大首领”

“那是自然”

果然，独孤峻罕见地沉默了许久，半晌才重新开说：“朝廷原本也有让中原的独孤氏后裔去霫担任大酋长的想法，但很不幸，所有的独孤氏弟包括我在内早就忘掉了草原的生活，鲜卑语也早忘了，何况也早就熟悉了汉地的一草一木，又多是饱读诗书之人，手无缚之力，如何去得大草原？若是挨着汉地也就罢了，可那霫所却是四战之地”

孙秀荣暗：“独孤峻与自己说这么多，肯定大有意”，于是便静等着他的下文。

他问：“舅父，听说我族中的独孤修乃世袭安北大都护府长史，还世袭历郡公，辖漠北、漠南诸，是否由于他的存在奚、契丹两才没有最终吞并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