璘明显有些言不由衷，让孙秀荣倒是有些好奇。

当然了，程千里也是括北、安西七镇磧西节度使府的节度副使。

“估计你也知了，我去的是居延都督府，号为大都督，实际上该境艰难，形势岌岌可危，漠北不比西域，大落众多，更兼剽悍善战，没一个好相与的，此去凶吉如何完全不知，我母乃霫独孤氏之后，朝廷也就是看在这面上才让我去料理该，故此才有这些爵位和封号”

“大都督……”

（朱邪骨啜支，后唐李存勖的五世祖）

“如此大事，自然要程都护亲自主持……”

在天山北，大唐设置了北都护府，大都护由当朝宰相李林甫兼任，第二副都护却由夫蒙灵察兼任，第三副都护才是主政天山北麓唯一一个军镇——瀚海军镇守使的程千里兼任。

璘嘴动了动，终究没有将实话说来，讪笑：“有甚蹊跷？只不过朱邪骨啜支迎亲后还有跨越悉密落回到蒲类海附近，而密此女生得异常，悉密大汗早就瞧在里，可惜朝廷却先了一步”

像孙秀荣这样大队人的行，程千里不可能不知，而孙秀荣自己也习惯让侦骑前几十里，于是南弓熏的侦骑碰到了璘的虞候军，璘自然知孙秀荣又要调往他了，以他现在的认知，是会不到沿途的凶险的，倒是为他又有了如此好的“运气”而慨不已。

孙秀荣见他在说此话时在微微动，便知晓他在说谎，便说：“无妨，我是大唐归义公，手中还有圣天颁发的命令各接济粮草的圣旨，还有钦赐的尚方宝剑一，既然被我碰到了，就送沙陀人一程，反正我也要路过蒲类海”

不过想到程千里的叮嘱，便说：“既是这样，我就不客气了，大郎，前面一场迎亲仪式正在举行，你既然来了，不妨一起观礼”

孙秀荣听了璘嘴里的一丝讥诮，便笑：“难这里又有甚蹊跷之？”

初起的寒风中，璘怔怔地看着孙秀荣，内心却是翻起了大浪。

这场婚礼竟然是程千里主持的！

“悉密再往东，就是沙陀，无论密，还是沙陀，都是五千帐左右的小落，朝廷为了平衡悉密，自然要让密、沙陀亲近起来，下沙陀大酋与你年岁一样，叫朱邪骨啜支，在朝廷的撮合下，就要迎娶密大酋嫡女”

“郎，你我何许人也？何须那些虚礼，不瞒你，一开始得到这个称号我也有些诧异，这个称号多半是封给胡人落大酋的，比如哥舒、阿悉结、阿利施落等，分别赐予公候爵位和都督、大都督封号，有的还挂一个某某大将军以及该可汗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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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从这里开始，一直到台附近，都是密的牧场，再往东就是悉密的牧场，你也知，在漠北，悉密、葛逻禄、回鹘号为除开突厥人之外最大的三个落，此悉密横跨大漠南北，金山、天山都是彼等牧场”

“安西、北辖大小落几十个，有公爵和大都督封号的不下十位，郎还是称呼我为‘孙郎’或‘大郎’最好”

“孙郎也就比我大一岁，还不如我，可他自从五年前走葱岭，便一年比一年，下更是到了大都督的位，虽然是一个羁縻大都督，没在吏正式挂号，只是在礼和鸿胪寺登记，但那也相当了不起了”

“那是，那是”

盖嘉运走后，他的外行官璘并没有一起带走，而是留在了安西，与夫蒙灵察相比，程千里倒是愿意接受像璘这样的好汉，于是他又成了北都护府副都护、瀚海军镇守使程千里的外行官兼整个瀚海军的都虞侯。

“悉密对大唐自然有丝毫违逆，不过对于路过的沙陀都督还是不会客气的，我是忧虑朱邪骨啜支这厮虽然娶得娘，但能不能平安抵达蒲类海却是一个问题”

于是，璘亲自带着十余骑迎了来。

由于孙秀荣的到来，天山以北的草原形势现了罕见的变化，与原本的历史相比，这变化来得更猛烈一些。

“哦？是何情形？”

孙秀荣等抵达时，一场盛大的迎亲仪式正在举行。

“虽然有些别扭，不过他短短五年走过的路寻常人一辈拍也赶不上，下调往霫，路途艰险，不下万里，寻常人吓也吓到了，他看起来却是云淡风轻，与他相比，我就是那皓月畔的萤火，难自己就这样在北蹉跎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