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一开始就没有，不，应该是全调集到疏勒镇了，但越过南天山的只有一万人，另外一万人多半不是返回于阗镇，而是去了焉耆镇！”

在这个时代，因为牙兵以及营的存在，让边境掌兵大将有了冠冕堂皇培植私人势力的由，若是该名大将长期在某地任职，就能利用这些逐渐向上爬的牙兵编织一密不透风的关系网，以后就算他不在此地任职了，也能继续享受到诸般好。

“剩下的人，多半被达奚和木昆的人替了，这两，都与碎叶军有仇，明面上不敢得罪我等，但若是在暗地里，还是容易到的，下是夏季，仙芝为彼等每人置一单衣还是得到的”

“哦？”

这位士兵经过一千多里连续速骑奔驰后，下虽然歇了半日，但依旧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下的他还不能起来抑或站起来，他的大内侧和受了重伤，整个人也是于虚脱的状态，调养、歇息半日后也就是勉能够说话而已。

“可光凭旗帜还不能作数”

那人一听哪敢让大汗如此说话，便要挣扎着起拜谢，自然被孙秀荣住了，他就坐在担架上，问：“你等确实看清楚了？碎叶城外的唐军真有两万人？”

孙秀荣此时已经有些笃定了，他笑：“自然是为了让有心人看到，然后到了晚上，再撤回去一些军力，现在我明白了，所谓的两万人，安西四镇的唐军最多一半，一半已经趁着叶撤了回去”

“嗯，我明白了......”

那人，“大都督，唐军的规制我等全然清楚，牙将以上人员的旗帜是不可僭越的，都必须由兵制作好后发到边境各地，每个牙将麾下有两万人，我等确实见到了四面牙旗！”

孙秀荣，此人他也有所耳闻，说是安禄山的堂兄，实际上二人并无血缘关系，因为安禄山是因为继父的缘故才与安思顺搭上关系，但无论如何，他二人都是来自安国的胡人后代是没有疑问的。

“这样就说得通了。至于于阗镇的防务，多半由河西军接手了，看来我还是低估唐军了，估计在几个月以前，朝廷就好了如何对付碎叶军的准备，对了，下河西节度使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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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督，我等以前在怛逻斯，或者霫的时候，不也是一次开去遛嘛”

“不过，依着封常清的锐，仙芝多半将调到焉耆镇的军力也统一由他指挥，不过光是在焉耆城、昌城两地守株待兔，肯定不是仙芝、封常清这样的人能够来的，那样的话，就算在城下真刀真枪碰，碎叶军也不见得就会输，王忠嗣、程千里就是前车之鉴”

他赶将那位经过了两日两夜没有从背上下来歇息的仁勇都士兵重新叫了过来。

孙秀荣却摇摇，那是在自己的老巢，下却完全不同，仙芝可是在一千多里的异域作战，一次将全骑兵大营遛，难是为了炫耀武力？

“照大唐规制，安西最为特殊，两万人的野战军团，拥有纯正骑兵五千，我等在城墙上观察过，确实有五千之多！”

“这其中必定有诈！”

“那是自然，大都督，我等结合彼等帐篷数，大营上空的黑烟，以及营遛的骑兵数目一步印证了这个判断”

于是，假若是安思顺秘密派人经沙州于阗镇，还是有诸多方便的。

对于像安禄山、安思顺这些胡人，就更是如鱼得。

此时，虽然大唐尚武之风依旧烈，但与边境地带的胡人相比，终究还是差一些，于是一大帮胡人将领便脱颖而，像安禄山，他就能在营州附近的突厥人、契丹人、句丽人、靺鞨人中拣勇士，而安思顺由于长期在河西任职，自然就能堂而皇之大量使用粟特胡人、安西胡人。

孙秀荣却有些疑惑，“五千？彼等为何一次将全骑兵去遛？就是为了让你等看清？”

“是安思顺，据说是安禄山的堂兄”

西四镇留下哪怕一个镇的野战兵啊？特别是直面吐蕃人的于阗镇！”

“前面你说过，他们是从疏勒镇一起发的，就是为了接上汗那国以及达奚的人，然后沿着海西端直接碎叶城，这其中就没有与木昆勾连？还有，彼等从疏勒镇发时，是一大早，还是在黄昏时分？”

那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是黄昏时分，当时我等设置在疏勒镇的暗探也有些疑惑，一般来说在白日里好行军，为何要安排在黄昏时分，上就要天黑了，当时就了彼等要隐藏行踪的判断，可既然要昼伏夜，为何不脆在晚上发？”

他是由两个亲兵用一个专门用来伺候受重伤士兵、可调整后背位置的担架抬来的，他一来，孙秀荣让赶将自己的枕在他后背，并说：“对不住了，我还是有一些疑惑，不得已再次打搅你的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