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是以少数常备军统领大量的族骑兵时才可能现，族骑兵，就算在冬季，也只携带了一件羊大氅，不会携带帐篷，到了宿营地，照族分类，聚在一起生一堆篝火，披着大氅围着篝火歇息也就是了”

“漠北的人对于风沙比我等熟悉，其刚起时估计就利用上了，风沙是从北面过来的，他们正好走在沙尘暴后面，跟着风沙前就是了，等沙尘停歇了，天也暗了下来，他们正好掩藏在夜里”

在无法准确掌握时间、路线的大前提下，敌人若是错过了这一，就只能目送自己赶到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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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各路侦骑穿回来的讯息，以及随行的骆驼数目，东面的敌人大致在万人左右，北面的敌人则在两万到三万之间，为何悬殊如此之大？这是因为北面的敌人帐篷少骆驼多，这样的情形只有在一情形下才有可能现”

这些侦骑是照大致的规定分散在大约一百里的地面上，大约二十里会有一拨人，他们观察的情形只是一分，各分的讯息汇总起来便让行军司贾耽推算了敌人的数目。

翌日，清晨。

在夜间，还是在一场猛烈的沙尘暴之后，想要摸清楚敌人的数目，领兵大将是谁只有一个方式可以办到——俘虏敌人零零星星来捡拾柴禾、粪便者，或者敌人的侦骑。

孙秀荣，贾耽能够在短时间推算来敌人的大致人数，自然少不了自己平时的教导，他说：“我碎叶军名声在外，北面是以族骑兵为主，战力不如东边的常备军，自然数目就不可能是两万，多半是三万”

“于是我等在此地面临的敌人大致在四五万左右，好啊，若是能一战而定乾坤，本都护夫复何求？”

这只是第一批回来的侦骑，若是全回来了，领的略一思考便能推算敌人的数目。

虽然沙尘暴刚过，不过他依旧相信，敌人若是想要半邀击他这支队的话，必定会从这两面过来！

故此，看似是叶护率先动了大军，实际上是双方都不得不走的一步。

“大都护，东面的敌人约莫万骑，正在朝这里迈！”

甫一听到“铺天盖地”这四个字，若是寻常将领听到了，严厉的话，当场将侦骑斩杀了也是有的，来自后世，凡事都讲究数字化、化、益求的孙秀荣就更是如此了，不过当他听到这四个字后并没有责怪侦骑。

孙秀荣让苏哈的天山营继续留在怀朔镇，自己亲自带着孙孝恪的博格达营以及羽缺的博格拉营，其中的考量十分远。

显然俘虏敌人的侦骑最为便利，因为在超过一万人的行军当中，普通士兵可能本不知晓己方军队的总数有多少，但侦骑肯定知，至少知一分。

自从重新回到漠北时，他的思维就切换到了“漠北”模式，他相信，他潜在的敌人也一定同样用着“漠北”模式在思考。

果然，从时初刻一直到丑时末刻（一共四个小时），所有的侦骑全回来了。

当他得知李嗣业、李晟的大军都汇聚中受降城时便定了尽快动的步伐。

“常备军往往携带大车，用以装载帐篷、等，但族骑兵往往两人合用一匹骆驼，数目就是这样算来的，有时候，如果征募的是族里仅次于常备军的青壮，也会存在一个骑兵携带一匹战和一骆驼的情形，并同时征发老弱牧跟着看这些骆驼，这两万到三万就是这么来的”

这里是通往碛的中间，北面约莫百里有几个湖泊，附近有一些草，东面同样百里则是后世塔布河域的苏尼特旗某个苏木所在，同样可以驻扎大军。

“大都护，北面的敌人铺天盖地，也正在朝这里迈！”

“而敌人的常备军则不同，彼等大多仿照唐军规制，以二十人左右携带一帐篷，簇拥在常备军将领大帐附近”

“大都护，无论是东面，还是北面，都在百里左右，他们都是骑兵，间或有骆驼跟随，都是轻装简行，显然是想利用夜在天明之前抵近我军大营十里地的范围”

在碎叶川的典里，凡是超过一万人的敌人，若是在夜晚侦查，完全可以“铺天盖地”称呼。

满都拉附近开始陆陆续续现了敌人侦骑的影，此时也是双方侦骑绝佳的练兵机会，回鹘人若论组织起来的军队，自然不如碎叶军，但若论单兵素质，则一也不亚于碎叶军，故此双方互有伤亡。

孙秀荣选择这个地方显然是经过了思熟虑。

于是，满都拉的碎叶军讯息也很快传到了叶护和岳敦那里！

果然，夜半之时，四周的侦骑回来了一些。

粮草大致都心知肚明，他们何尝不是想利用碎叶军粮草即将告罄之际发动攻击。

这一，他很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