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歇炮的时候，碎叶军手里还有弩、弓箭、手抛的震天雷，能够冲到营寨前的同样不多，何况，在营寨后面，还有手持虎枪、陌刀、长枪严阵以待的碎叶军！

这名最多一米五的吐蕃汉就是此次吐蕃军的统帅，吐蕃人设置的西海万府万夫长，又叫西海如的如本达扎路恭！

这一晚，李嗣业本就没有走下城墙，他一直是在绚烂的火以及震天的喊杀声中渡过的，在城墙上整整暂离了三个时辰！

当天边第一缕曙光透过彤云洒向人间时，石城堡周围，一亘古未有的奇怪味弥漫了一切，充斥了一切。

一个同样瘦，但形颀长的汉正单膝跪在大帐中央汇报。

“损失来了，嗢末军损失了......”

大旗附近的一座大帐里，一个材矮小、瘦的吐蕃汉却是愁容满面，在他的前面，一溜跪坐着两排矮不同、穿着铁甲，披着白披风的吐蕃将领。

而在碎叶军大营的西边，也就是从凉州那边过来的地方，晨曦中，一面大旗若隐若现。

一动也不动的三个时辰！

那人接着说：“总数大约在两万上下，若是加上受轻伤逃回来的，总损失近三万！”

“我决定”

纰论，就是吐蕃语里的“外相”，对于吐蕃人来说，什么泥婆罗、南诏都不在话下，本不需要专设一个小论来辖，于是，专设的外相就是联系大唐的了，而时下吐蕃王国的大论，也就是首席宰相的尚悉结实际上只着内务，俗称“论”是也。

不过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惯常的冷酷。

嗢末军蝼蚁般的冲锋收到了效果，碎叶军的火炮终究要歇炮的，无论你怎么梯次布置也有至少一刻时间的间隔，于是黑影又在短时间里淹没了火，前赴后继地贴近了营寨！

“从接近黎明时分开始，碎叶军大营里的火逐渐稀疏起来，以本相的判断，他们火快要耗尽了，下我等还有大约一万五千嗢末军，以及同样数目的桂军，早餐过后，再次攻！”

......

散弹风暴散发的烟一时亮了天空，也摧残了一切，此时，不需要歇炮的弩炮依旧在不停发着——对于碎叶军来说，自从来到东面后，预备的三个月弹药还只消耗了一半。

那是一烈的血腥味夹杂着硝烟味的特殊味，此时，在碎叶军三座大营外面的空地上，从大营开始一直到外侧，密密麻麻堆积着嗢末军的尸，距离大营最近的地方自然最厚，最远的地方最稀薄，一直延伸到石城堡附近，形成了一周长约三里，宽度约一里的尸幕！

“面对这样的敌人，我不只是惊骇，而是无奈，的无奈......”

达扎路恭看似平静的面上有了变化，他的右脸颊有一块伤疤，听到此话，那块伤疤似乎动了一下。

他还是仅次于大论尚悉结的号小论，也就是号副宰相，统领着整个青海、川北、河西的吐蕃大军，由于此时吐蕃人在东南面、南面的敌人乏善可陈，布置的军力也不多，故此，大量的军力都布置在靠近大唐边境的地方，达扎路恭手下的兵力几乎占据了全国总数的一半以上！

“朝廷将敦煌郡、酒泉郡让给吐蕃人还真是对了，如果让我直接与碎叶军挨着，那简直是......”

虽然损失的惨烈程度已经在众人的预料之中，但如此程度他们还是没想到！

这样的战斗一直持续到黎明！

此时，从石城堡上面看时，只见碎叶军大营一直到嗢末军的上空，不同大小、颜的火不时闪现，就好像雨季天空中不时现的雷电一样，若是除了嗢末军以外的任何军队，此时早就崩溃了，但嗢末军依旧源源不绝地向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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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河西军没有参战，否则......”

“原本大唐的火也快要接近成功了，但就在要关，安禄山那厮却叛了！”

那汉略微抬了抬，见达扎路恭没有理会便继续说：“西侧的损失了约莫一半，南侧损失了大约四成，东侧的损失最大，接近六成......”

碎叶军最大的武力时刻开始了，五百斤、三百斤、两百斤火炮的散弹都准备好了！

此时，“收！”、“刺！”、“收！”往复循环的大喝声就完全取代了刚才的弹药风暴。

今晚，就是决战时刻，照孙秀荣的计划，将其全用完才是王，携带的火药已经重新制作了多遍，已经到了寿命的极限！

十丈！

此时，他的、脚步都麻了，不过他也从未想离开，脑海里不时闪现重复的念。

“纰论”

不过，在下一世转运的期盼中，面临着闻所未闻的骇人武，嗢末军依旧像飞蛾扑火一半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