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救我耽误了最佳撤离时间，他们逃林没多久，日军的包围圈就形成了，我只远远地听见激烈的枪响，至于到底战况如何，我至今都一无所知，只是后来才有消息传来，说是当时抗联战士里有人被日军击伤，但是又被同伴救走了，日军在林场里搜捕了好几天也一无所获，只好判定他们离开了这里，开除了一批追缴不力的警备队，草草收场。”

只有胡大哥，估计是从小到大没少听这段故事，此刻只是神复杂地瞥了自己爷爷一，就立刻把脑袋埋在杯里咕嘟咕嘟喝。

胡老先生摇摇，“这就不是我能知的了，日本人当时对此事守如瓶，我只知他们几个一把火烧了三个粮仓，还打死了不少驻守粮仓的日本兵，日军当时严令我们警卫队找他们的下落，没办法，我们几个也只好加了搜捕。”

胡大哥脸憋得通红，瓮声瓮气地：“我爷爷为这事儿内疚了一辈，我怕他激动，发现遗骸的事儿不敢告诉他，所以只能自己代表他去拜祭拜祭。”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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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胡老先生顿了顿，立刻就说了他想到的那个答案：

候只剩几个人了，怎么能突袭日本人的粮仓呢？”

屋里最关切此事的三个人噌地一下站起来，连坐着的两个派所同志都张大双看向胡老先生，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你个混小！”胡老先生挥手给了胡大哥一掌，但是刘晓军看得门儿清，没使劲儿。

米科长嘶了一声，不可思议地扭看向胡大哥，“所以你去祭拜，是为了……”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吕连长又是怎么死的呢？

“难您亲见证了吕连长牺牲？”米科长惊讶地猜测。

刘晓军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不禁微微变。

屋里的几个人心里都是同样的疑惑。

他瞧着气氛尚好，忍不住开问了憋在心里半天的问题。

刘晓军激动过后缓缓坐了下来，心里不禁长叹：真不知是福还是祸，在林场里东躲西藏的抗联战士们到底还是遇到了警卫队的人，可幸运的是，遇到的并不是一个泯灭良知的日本人的走狗。

胡老先生苦笑着：“当时下着很大的雪，山林里的积雪足有一米多厚，搜捕中，我和同伴走散，我不小心下了山坡，摔在了雪窝里，就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我遇到了吕连长他们一行人。”

八成是因为胡大哥的话说到了老爷心坎儿去了。

胡老先生将众人的神尽收底，苦笑一声：“是不是觉得我对他们网开一面了？可惜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不但没有救他们逃生天，反而是他们先救了我的命，把我从雪窝里掏来费了他们不少的时间，直到确认我安全了，他们才重新逃回了林里。”

“那老先生，我想问下，您当年既然跟吕连长几人都有过接，不知您记不记得他们当中有一位抗联战士，右脸偏后的位置，有大的一块胎记？”

胡大哥一撇嘴，“咋可能，要知他在哪牺牲的，我爷爷咋能让我和我爸找了这么多年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