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他把切好的土豆块和泡发的蘑菇码在盘里递给熊姥姥，瞧见棚的梁上挂着一挂大蒜，顺手摘了几个剥。

“清白？”刘晓兵一愣，一时之间没想明白这事儿和清白有啥关系。

一郁的香气就溢了来。

“放熊妈妈记这么好？难怪当年的事也能一直记得清清楚楚的。”他摸摸鼻，故意说。

蒸汽把她笼罩在里，看上去像是蒙了一层烟雾一样不真实。

熊姥姥已经把土豆蘑菇下了锅，发刺啦的脆响，她往锅里添了，放了些盐，搅了搅，盖上锅盖炖着。

猪油化，边缘不断冒细腻的泡沫，劈啪作响。

罐里的烧开了，放熊妈妈把罐撤下来，换了一砂锅架在火上，从另一个罐里舀了一勺猪油丢去慢慢化开。

刘晓兵的心里也像这猪油一样，噼啪沸腾了。

“说起来，放熊妈妈还在的时候，我们娘儿俩也是这样，她，我土豆蘑菇啥的，一块儿说说话，她就给我讲过去的事儿，别看放熊妈妈年纪大了，可脑清楚，记特别好，一小事儿都能说得清清楚楚，有时候我逗她，一件事隔一段时间再问一次，她都能说得分毫不差呢。”

她说到这里，刘晓兵忍不住了一句：“您为啥不亲自啊？趁着还能走动，直接跟政府说个清楚多好，何必非得等下去呢？”

“我二十岁山，外已经换了世界，最终住不惯，我就又回来了，打算再过几年，这把老骨实在熬不住，就把这东西传给老来看我的老邻居啥的，让他们转给政府。”

刘晓兵被她说得技，也脆大金刀地坐下，拿了几个土豆剥切块，给熊姥姥打下手，边边闲话家常。

她幽幽一叹，慢慢地：“那毕竟是除了这座撮罗，放熊妈妈留给我的唯一一件念想儿了，我总寻思要陪着它一辈的。”

熊姥姥，一边把切成块的鸽丢锅里翻炒，一边笑：“她说过，这事儿关乎几个抗联战士的清白，她就是老糊涂了也绝不能忘掉一星半，不然没脸下去见祖宗呢。”

“可惜这一等就是好多年，再后来她不好了，就不了山了，整天只带着我在山里过活，也算与世无争，就这么直到我十几岁那年，她一病不起，就这么去了，临走时候把那张借条给我，千叮万嘱就是让我一定还几个战士清白。”

说着还不免有些得意。

“对，就是清白。”熊姥姥在“清白”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她说当时她山去打探消息，日本人到抹黑这几个抗联战士，说他们是外国的敌特，本来要烧的是镇上老百姓的粮仓，但是被他们抓了当众决了，想借此换来老百姓的好，所以放熊妈妈说，从那时候起她就暗暗发誓，当年的事儿她必须刻在脑里，就等哪一天换了天下，要还几个战士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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