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腾格里沙漠中的汉人懂蒙古话，蒙古人懂汉话，只是都说不太好。但沟通起来并不太难，黑狐很快就明白了，在这附近方圆几十里内有三十几牧民，再往里走几十里路就是西日塔拉了。西日塔拉过去住的是刘黑的黑旗兵，现在住的是八路军。八路军正在组织民兵，好多牧民人家都有人了民兵了，这两家还没但正盘算着要。说到这里，那蒙古男人的里突然放了光彩，他说：“枪……”袁连长一听，全一颤，但伸向腰里的手被黑狐给摁住了。

这是一蒙古族牧民，在屋里地上站着一个穿着蓝蒙古棉袍的女人，炕上坐着两个孩。女人见来了客人，便用一支铁铲把火盆中的炭火翻一翻，坐上壶烧茶。男主人伸手，请黑狐和袁连长坐在炕沿儿上。不一会儿，女主人就端上两碗冒着气弥漫着香的茶。黑狐说，他们是收货的，看他家里有没有要卖的货。其中一位蒙古男人走屋去，很快又回到屋里来，手中拿着一张狼和一张狐狸。黑狐没有还价，从兜里摸两块银元递了过去。那蒙古人乐了，伸大拇指连说“赛，赛”，汉话就是“好”的意思。

实际上，狡猾的黑狐已经从大岛芳的神里看到了对他的鄙视，于是就想两手证明一下自己。他经过大岛芳的批准，决定先去一趟西日塔拉。黑狐和袁连长化装成货商的样，穿过冰封的西辽河，了小腾格里沙漠。虽然已是过了立的节气，但西辽河还是冰封着，像一条弯弯曲曲匍匐在地冻僵了的银蛇。小腾格里沙漠中，枯的柳条、沙蒿，只剩枝杈的桦树、杏树，仍是一片冬天的枯黄颜。在一簇灰柳旁有一狍的骨架，骨架上的肋条一是一的，大概是被狼猎杀后又吃掉了大块鲜，乌鸦啄了骨上包裹着的剩才变成这模样。沙漠的上面仍是积雪，积雪上面又有一层浮沙，有时一脚踩下去要陷到膝盖。小腾格里沙漠的牧人和林草原的不一样，他们的群和羊群都是分散放牧在一个个的沙坑里的。几只、十几只或几十只、上百只的羊就在一个个的沙坑里吃着枯草或用蹄刨开积雪啃吃雪下面的野草。和也是这样，这个沙坑几、几匹，那个沙坑几、几匹。

过迁就了。历史上，蒙古民族的个很，不怎么迁就，这些蒙古人也不会和大日本帝国一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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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二十几里后，黑狐登上沙丘，望见下面的沙坑中有两人家。他招呼着袁连长下了沙丘，奔着那两人家走去。牧民家的牧羊狗都非常警觉，还离着很远就狂吠着迎接上来。黑狐将摸着怀里手枪把的一只手掏来，猫腰抄起地上的一木杆，拦打着扑咬上来的牧羊狗。不一会儿，从一间土坯房里跑来两个穿着蓝蒙古棉袍的男人。他俩大声地呵斥着扑咬的狗，狗顺从地闪到一边。但那狗还是盯着这两个陌生的人，中满是怀疑和不信任。黑狐和袁连长跟着主人，撅着走那一间低矮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