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一民让战士们分散到各家的废墟上看了看，得到的报告是这个村的老老少少全都被杀害了，一共二十三。据此，吴一民估计这是日本鬼在驱赶小五家村老百姓人圈时遭到拒绝而下了毒手。

玉喜的教训，他们不敢轻易相信那些不知知底的人了，而且在哪一家待的时间都不敢超过三天。在那些非常忠实可靠的乡亲们的帮助下，他们挖了几个地窖，危急时可以钻去躲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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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刘大爷推开门，了屋，不慌不忙地朝着那几个讨伐军情地打起了招呼：“老总，这大年初二的，你们站在我院里喊啥呀！这天怪冷的，上屋和和吧，我们家今年的豆包好吃的，让你婶给你们几个尝一尝吧。”那几个讨伐军听刘大爷这么说，也就厉害不起来了，其中的一个就问：“吴一民真没上你家来？我们大老远地看两个人了你们家的院了嘛。”刘大爷笑着说：“哎呀，那是刚才我们家你婶我们俩上老周家看外孙女去回来，几位老总这些天老是跑儿没个闲时候准看了，快上屋来和和歇歇脚吧。”这个讨伐军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打量刘大爷，朝着院的四周瞅了瞅，说：“那行啦，没来就没来吧，屋我们也就不啦，要是屋喝茶让排长碰上又得个猴秃儿。”说完就走了。

大年初二的这天下午，吴一民带着警卫员小宋刚闪六顷地村刘大爷家不一会儿，便有几个讨伐军端着刺刀追了院。幸好刘大爷家有早已挖好的地窖，吴一民和小宋赶踩着梯躲到了那里面。那几个讨伐军站在院里诈诈唬唬地喊：“吴一民，这回你跑不了啦，我们瞅着你们了院，再不来我们就烧房啦！”小宋一听，憋不住了，枪，跟吴一民说：“咱们让讨伐军发现了吧，冲去跟他们拼了吧！”吴一民摁住他的手说：“别急，敌人是在瞎诈唬，咱们听听再说。”

这天是农历三月十六，吴一民带着小分队又来到小五家村，那里的景象真的太惨了：五家人家没了，房也全都烧了，只剩下让火燎黑的几堵墙还歪斜在那里。最让人揪心的是，在村北的一棵老柳树上吊着李老倔的尸，大睁着双；他的老伴儿也死在了老柳树旁，脸上和上的血迹都已经成了黑紫，也大睁着双。

刘大爷站在院里见那几个讨伐军走远了，回到屋里跟老伴儿说：“这帮兔崽，到诈唬，夜来个（漠北方言：昨天）在老周家就是这么诈唬的。”

俗话说，“不行风难得雨”，一连三天的大风把西辽河两岸许多人家的屋檐掀掉了，都是用苇草抺泥的。吴一民带着他的小队从岗岗营村那边过来，于大掌非常担心地对他说：“吴书记，你得小心儿，日本人新近给讨伐军了几条狼狗。那东西鼻灵，码踪可好使了，可千万别让它跟上。”于大掌的话引起了吴一民的注意，他告诉战士们，行动时千万别丢东西，别留下痕迹。

吴一民和战士们里念着泪，把死者就近抬房框中，然后推倒土墙把尸掩埋了。他们肃立，默哀，抺了一把脸上的泪，默默地离开了。

民国三十四年的脖长，三月清明时西辽河还没有开通。河面中间的大溜还是灰白的冰层，但冰的两侧已是滔滔了，老柳树的枝条也有些黄绿的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