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格选了四个大玻璃瓶，晚上回家时留在家里两个，告诉他阿妈：“好好用涮涮，留着给我阿爸盛酒用。”另两个不必说，他又一瘸一地给老旺其嘎颠颠地送去了。老旺其嘎目光贪婪地瞅着玻璃瓶说：“早先年我在活佛喇嘛那里见过这玩儿。”说起话来僧格才知达兰领着阿尔斯楞去二爷府了，那边羊多，怕接羔的时候人手少忙不过来，就把吃的烧的给老老婆预备好，上那边忙去了。僧格也没什么好说的，正害怕没法跟达兰待白绸的事儿！其实，让他坐不住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浑刺的不行，心里急着快回去脱光了衣服满挠他一通。于是，忍着喝了一碗老旺其嘎递过来的茶，说了一句：“我家里有事儿得回去了。”就一瘸一地走了。了老旺其嘎家的院门，他几乎是一颠一颠地跑了起来。跑到家，僧格赶到炕上脱掉衣服，用两手满地挠了起来，都挠破了。

老旺其嘎看僧格走了，慨地说：“人要变也是一会儿的事儿，僧格这孩可比早先仁义多了。”大夫人用鼻“哼”了一声说：“旺其嘎，浅别用杆去量，人品好赖不能靠几句话就会表明。我一想起他抡着鞭打我那凶狠样，心里的气呼地就上来了。”旺其嘎说：“唉，老记着那些事儿也不行，靴小了脚受罪，窄了心受罪，都原谅着些吧。”说完话，也没忒理会大夫人说的话，把那两个瓶涮了涮，倒上次僧格拿来的酒，放在火盆里煨了煨，还给大夫人也倒一盅，两个人就有滋有味地喝了下去，他真的喜这个玻璃瓶酒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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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个人还听到了“吱吱”的叫声，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些大耗在满地窜。刘三说：“这耗真，咱们没来它们倒先来了，上这里有啥吃的？”旁边有人说：“吃人呗，你没看这三个死人啃得就剩骨啦。”还有的人喊：“哎呀，这耗生往里钻还咬脚丫呀！”发现地下室，可是个特大的新闻，特别的稀罕景，就连值班的两个警察也跑下去看了个究竟。大家举着火把满地下室搜查着，寻觅着，没有值钱的东西，更别说什么金银财宝了。倒是那个刘三提醒了大家，“这些大玻璃瓶拿回家涮涮盛酒不是好玩意儿吗？”于是，你三个，他俩个地捡自己相中的便抱了来，有的还将小一的瓶揣在怀里。

第二天早晨，僧格的阿妈说：“僧格你咋把带回来啦，睡觉时咬得这难受。你阿爸我们俩起早抓住了一个，是大个的黄。”漠北人蚤叫。僧格也没太理会他阿妈说的话，只胡地吃了几饭就骑上去飞机场了。来到飞机场的警卫站，僧格才知，全站十一个人全都是一样的症状，都让咬得受不了。最严重的几个腋窝里或脖上起了大的疙瘩，疼呕吐地闹起来。摸摸他们的脑袋的。这几个比较严重的有两个家是河南岸下伙房和架的，有两个是梅林地和王爷府的，他们都说可能是昨天吃了犯碍的东西回家两罐或用艾蒿搓一搓就好了。僧格就给他们批了假，让他们回家去罐和搓艾蒿去了。到了下午，又有几个也严重了，就连僧格自己也到在发烧，一摸脖上也起了个疙瘩。他这时才到是个事儿了，就说：“你们等一会儿，我去局里把医生请来或是拿儿药来。”

格来说是三白森森的人骨架。最外边的人骨架旁丢着一支朗宁手枪。

僧格骑到警察局，正好刚上任的王政治委也在。王政治委别看年岁不是太大，可是位老军人，新从军区派来的。听说是僧格来了，忙上前拉住僧格的手说：“噢，僧格站长，我姓王，新调来工作的。我听乌恩局长介绍你的情况了，好啊，小伙得不错，怎么样，有什么事吗？”僧格就把警卫站的发病以及发病的症状都说了一遍。王政治委说：“那你们觉得是啥病呢？”僧格说：“我们有说是时运不济的，有说吃坏了东西的，还有说是汗冻着的。”王政治委说：“不要信迷信哟，吃坏了东西还是可能的。我在队时最注意吃饭喝的事儿了，吃坏了东西可不得了哇。”僧格说：“我回来就是想请局里的医生跟我去看一下再带些药去。”王政治委说：“局里的吴医生上军区开会去了，医疗室她锁着门也拿不药来。这样吧，王医生今天早晚都能回来，她回来后我就打发她去。”僧格虽没请到医生拿上药，可王政治委的平易近人着实让他动，就说：“那行，我先回去等着。”他正要转走时，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儿来，就说：“政委，我还有一件事儿差儿忘跟你汇报了。”僧格就又把发现机场塔楼地下室的情况细细致致地跟王政委说了个遍。王政治委非常重视这个情况，不断话问：“发现敌特分没有哇？”“有武弹药没有？”“有没有日伪特务活动的迹象？”僧格把情况都一一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