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八皂隶，或怒目圆睁暴突着双，或细狰狞，或伸长长的，吓得阿尔斯楞抓住达兰的衣袖。达兰拉了一把桑杰扎布，二人就毕恭毕敬地跪在城隍爷的雕像前。达兰非常虔诚地说：“城隍老爷原谅我们吧，我们阿爸阿妈过世的时候我们都没到跟前。城隍老爷，我们来给你烧香磕啦！城隍老爷，那边有我们阿爸阿妈，还有先去的小妈、乌兰和乌日娜妹妹，都给我们好好待称。我们会年年烧香送纸钱，年年来给你们磕的。”说完，连着三次把双手举过合什再向前叩。桑杰扎布虽没说什么，只是随着达兰磕，但达兰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拿一把锤在他的心中敲击着。磕完，每人上三炷香。桑杰扎布又从兜里掏十块银元给庙里的住持，在功德簿上写上自己和达兰的名字。城隍庙正殿偏殿门有些楹联，比如“善恶到终有报，是非结果自分明”“善心到此心无愧，恶过吾门胆自寒”“个好人心正神安魂梦隐，行些善事天知地鉴鬼神钦”……可惜达兰不识汉字，桑杰扎布也觉得没必要去和她细说。

从城隍庙来，桑杰扎布又带他们娘俩去了城南的鬼王庙。桑杰扎布跟达兰解释说：“鬼王庙是老百姓这么叫，实际应该叫地藏寺，供奉的是地藏王菩萨。”鬼王庙的庙门朝东开，了庙门便是三间主殿。同城隍庙一样，主殿前大的大香炉也是香烟弥漫。主殿里正中是双微合，披黄架裟的地藏王菩萨塑像。大殿正中背后抱厦内还供奉着一尊观音菩萨的塑像，室内半空中悬挂着一老虎尾。阿尔斯楞觉得那老虎尾可以当鞭，好玩的，就让他阿爸给他拽下来。桑杰扎布这天的脾气特别好，和儿小声说：“阿尔斯楞那可不行，那老虎的尾是避邪禳灾的镇，要比你那狮尾（阿尔斯楞：蒙语狮）厉害得多啦。”说得达兰都笑了。庙院东侧殿里有几个僧人在，西侧殿放置着几暂时没法下葬的棺材。达兰和桑杰扎布又在各位菩萨塑像前烧香磕，祷告菩萨多多照看旺其嘎家五位亡灵，许愿年年都会给菩萨烧香磕。桑杰扎布又掏一沓法币给庙院住持为香火钱，三个人才从鬼王庙里来。走完两座庙，达兰如释重负，心里敞亮多了，骑在上满脸都是笑容地对桑杰扎布说：“兴许阿爸阿妈他们这功夫都知咱们跟菩萨跟城隍爷说的话了。”她骑在上满面风的，情地瞅了桑杰扎布一说：“桑杰扎布，我家阿爸可盼你当河提督呀，你家阿爸说你能当兵大元帅，提督和兵大元帅哪个大？”桑杰扎布显得有儿惆怅地笑笑说：“都啥时候了还扯这个，现在还说不上咋着呀。”达兰把嘴一撇说：“咋着也是该当官的当官，该为民的为民。”桑杰扎布把他们娘俩送回客栈，又换上军装去了骑兵旅。

刚一到旅，吴二魁就悄声地对桑杰扎布说：“特派员来电话发脾气啦。”桑杰扎布问：“她说啥啦？”吴二魁说：“她打电话问你啥去了，昨天晚上为啥没回去。”桑杰扎布有儿张地问：“那你怎么说的？”吴二魁说：“我说旅长去看练了，昨天说回去了，怎么没回去吗？她就来脾气了，问我你这个参谋长怎么当的，连自己旅长上哪儿去都不知，要是遇上急情况怎么办，还说了些不在行的话，就这么没鼻带脸地训斥一顿然后就把电话摔了。旅长你往后上哪儿去真得跟我吱声一声，要不耽误事就不好了，特派员训斥的也对。”桑杰扎布说：“好了，往后我告诉你就是了。咱们是多少年的好弟兄，有什么事儿就真得多担待着儿。”桑杰扎布又问了些新兵、老兵练的事儿，又说：“我还得上客栈去，唉，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你说达兰在家又伺候老的又伺候小的，人家容易嘛。我要是不好好待承人家怎么也说不过去，你说是吧。”说完话就回客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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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的房间，见达兰找二先生要了壶正在煮茶，还把从家里带来的黄油、豆腐、都用碟装上，放到桌上。桑杰扎布搂着阿尔斯楞，刚喝了一茶，掰一小块豆腐放在嘴里，就听门外“呜”地一声有汽车停了下来。二先生和店里的几个人听到汽车的声音，赶忙跑了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