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难度。

被屠杀了整整十日的繁华重镇扬州呢，数十万不分男女老幼的尸首堆积在一起，那又是一副何等的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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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有尸首被成堆的丢永安桥下。

明末啊……

一般人当然听不来，但自己大学毕业后一直在一线车间设备维修、研发的工作，凭借经验和听力，可以到只听机运转就知哪里了问题的程度。

“杀人”。

没解释。

桥下去是堰桥，然后是章桥，再然后就是永安桥，永安桥靠近秦晖门，也就是江城的东门，符祥寺在秦晖门的北面。

享受惯了二十一世纪的和平幸福，置在尸河中的卢象英会到了兵荒的恐怖。

既然如此，男儿大丈夫，何不一啸苍穹而改之？！

满清，就不该关。

卢象英仅仅只是想一下，就觉得手脚发麻心颤不止。

自己现在还在绝地求生，本没资格路见不平，只能默默看着，但是这一刻，卢象英觉得明末的有些事其实可以改变一下——如果自己有这个机会。

赵鹿讶然的很，“这都能听？”

官府无能也便罢了，偏生遇上了这般杀的满清，多少城池多少州府被屠得只剩几人，今天在江看见的尸首，不过是九一。

卢象英和赵鹿就在这无数的尸首中等待天黑，他俩甚至不需要隐藏，只保持安静就行，因为清兵想不到会有人藏在他们底下的尸河里。

换言之，卢象英和赵鹿需要从秦晖门前穿过才能躲符祥寺中。

置在这段时光中，卢象英横看竖看，仔细看了一下午，终于从这满河的尸首隙里看了来，这段历史就写着两个字：

退两难。

战争终究是残酷的。

河已经殷红。

仅仅是四川，被屠杀了个千里无人，温江甚至只剩下八！

卢象英也知了。

神州千古未有之浩劫，皆是满清所致！

沉默了一阵，“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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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兵掌控了江城，对几座城门重兵把守，秦晖门这边虽然已经没有战事，但依然有人盘查——义军从东门离开，不杀。

置永安桥下，卢象英才真正领会了什么叫修罗场，河从永安桥后的城墙下去，但设置了铁栅栏，所以冲下来的尸首全堆集在了永安桥一带。

清兵现在在屠城，一旦暴行踪就是死路一条。

人命如草芥。

能潜伏到永安桥下，已经成功了一半。

继续潜行。

过了安利桥继续顺而下，是桥。

此时也不敢擅动，往回走要逆，没有力支撑，而现在上岸是自投罗网。

那嘉定呢？

河知！

然而……

所以当卢象英和赵鹿抵达永安桥时，看见秦晖门外的数百清兵，暗暗疼，要想穿过秦晖门基本上不可能，自己还是太想当然了，终究是第一次在战场求生，想的不够周到。

卢象英挤一丝笑意，勉笑了笑。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否则一直这么泡在尸山血海中，受不了。

短暂思索后，卢象英示意赵鹿保持安静，继续躲在永安桥下，等待天黑。

不过卢象英并不绝望，绝地求生么，哪有轻而易举的事情。

江保卫战已经如此了。

卢象英嗯了声，“如果当时你注意听的话，你会发现有两个脚步声停了下来，至于你说摸上去杀两个清兵，毫无意义，只会暴我们的行踪。”

关键是秦晖门那边，还有清兵不断的运送尸过来丢河中，全是那些以为从东门去就真的不会被杀的百姓和义军。

也不拥有神州。

赵鹿跟在卢象英后，还是没捺住好奇，“小官人，你是怎么知桥上有清兵留下来屙了，其实你该早给我示意，搞不好我摸上去还能摘两颗清兵脑袋。”

形成了一条尸河！

必须尽快赶到符祥寺那边，天黑后清兵为了防止不必要的战损，会将兵力暂时收拢明日再继续屠城，自己两人可以趁黑穿过兵力隙，藏到符祥寺中。

命令是这样的，但清兵到底杀没杀，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