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不解。

上前一步。

卢象英压低声音，“这几日，我和李寄有时候会因为忙碌，暂住县衙后堂你的居所里，我率领天雄军离开江之前，会在那里留钱，方便你回到常州府上下打，我还是希望你能在清这边，升一下，这样才能掌握更多情报。”

刘平知他自己要走一条什么路，闻言万般情绪，读书人嘛，终究是有墨的，笑着轻声说：“小官人，满清铁骑关，再下江南，铁蹄所过之，天地将倾山河陆沉，百姓黎民于火之中，我等凡人理应于此际而，然你我此次各去，风险重重荆棘沿途，若得一日，我死于清屠刀之下，倒也无妨，但愿有得那一日，小官人你率百官重走于北京紫禁城观帝新朝之日，若那一日到时，有轻风拂过奉天殿，那便是我刘立扬来观礼了！”

刘平也不再追问，这是君之间的默契。

卢象英哈哈一笑，“他会的。”

卢象英动容。

刘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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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要走的路很难，但刘平要的又何尝轻松了。

伸手，越过栅栏，轻轻拍了拍刘平的肩，“若得那一日……若得那一日啊。”

卢象英笑而不语。

卢象英：“等几日，我就要率领天雄军离开江城，到时候江城空虚，县衙这边几乎不会留人，因为我们人力本来就少，这也合情合理，那个护卫不会怀疑，所以他肯定要救你一起，到时候你就把他带着去常州府找土宝国。” [page]

得向清表忠心。

卢象英一想也是。

刘平有担心，“那个护卫不是瞎，他要是知我带了钱回常州府，若是半路手，我和刘平两人不是对手。”

沉半晌，“那这样，我给你留两个金元宝，再留几副字画，你到常州府那边，卖给权贵富贾，换成金银，便可用以运作费用。”

又：“等我们发展壮大了，我会源源不断支持你运作，若是能到兵去，自是最好，若是在兵当个侍郎、尚书什么的，便是大功告成。”

他忽然想起了郭汝瑰的那句“绝笔”。

所以当个兵主事之类的最是完。

尽心尽力以求罢。

刘平顿时一脸疼，叹了气，“罢了。”

忽然问：“这么说来，徐族徐屺的财富，在你手上？”

以后大业既成，还可以蓄发。

停顿了一下，“立扬兄，为家国大义，离开江前，剃发罢。”

许久，卢象英才：“珍重。”

就怕那时候，刘平被权力和金钱腐蚀了。

那就全剃了当个假和尚，学习一下黑衣宰相姚广孝。

若是不长了……

忽然陷沉默。

卢象英看着刘平，言又止。

今日一别，再相见时，不是大业既成，便是你我在黄泉路上的奈何桥上相遇，但愿各自珍重，亦愿他日，相见于南京或北京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