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哑，白宋接话：“至于敛财嘛，从始至终都没有买卖，曲家的神仙是明码标价，一手钱，一手货，没有任何问题。至于有人觉得价钱太……大人，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一条人命，难二十贯都不值？还有听闻有人以九千岁的血治病，一方一百贯！大人为何不去把那人抓起来？”

“我白宋自丧父母以来，蒙受曲叔屈婶照顾，我与桑桑更是青梅竹，情同兄妹。我与曲家虽无血亲，却胜于血亲。曲叔便是我父，屈婶便是我母，此事如何与我无关？”

柴县令扶了扶自己的官帽，神中也没了先前的戏谑，倒是有几分惊喜。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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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下来，周围的议论渐渐小了，嘲笑声逐渐消失。

不是师爷平低，是小县县民普遍简单，从来没有敢理直气壮在公堂理论的。

一番话，师爷又被堵上了。

“这里是县衙！谁敢来！事情已到此地步，先看看再说。

林府赘婿的份虽不好听，但终归是林家府上的人，更不同于下人，名义上算是家族直系弟。

外面观望的百姓亦是议论纷纷，讥笑者众多。

柴县令也是寒门生，初邙县受人排挤，能在此地站住脚，全仗和林家搞好了关系。

就凭他站在堂下笔着腰板就超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都说了是薛神医……”

士族之间关系密，各族之间又是相互照应，士族所掌握的能量不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能撼动的。

“林府赘婿？！”

白宋说得没错，既然都说方是薛神医的，薛神医没来告状，这案就不成立。

“好个小儿，满诡辩！本官审的是曲家三，与你林府赘婿何，给本官速速退下！”

但听白宋这么一说，若着这厮下跪，倒是真给人一士族弟不如秀才的觉。

这样的外来者，县衙的大小官员，一时半会儿还没适应。

“师爷，何等人见县官可不跪？”

“是数百县民。”

从律法来讲，倒是没说士族弟能不跪县官。

不是他说的话多好，而是他居公堂，临危不的气度。

邙县的士族弟还没有去参加科举的，人家压儿看不上。

柴县令作镇定，沉默了片刻，直接转移了话题：“今日有县民状告曲恒一家三冒医行骗，为私敛财，律……”

柴县令有了几分神，起了膛，正着一拍惊堂木。

现在士族和皇室和寒门之间的关系本就张，若此事引发一些问题，柴县令丢了乌纱帽事小，事情闹大，可能还会丢了小命。

“如此卑贱之份也能如此趾气昂地说？当真是不知廉耻，不知贵贱！”

“……”师爷一顿，皱着眉放下笔来。

“即知自己份，还不下跪？！”

关键是白宋说着话的语气，是生怕别人不知他是林家赘婿。

百姓脸上剩下的只有疑惑和不信。

“秀才。”

……

“秀才可不跪，林氏族人要跪。听师爷的意思是，这邙县林府的人还不如秀才？或者师爷是想说士族弟不如秀才，是这个意思吧？”

“师爷，您自己都说了是传言，既然是传言如何能够当真？仅凭一句传言就能抓人吗？”白宋话音一顿，“那学生也要问问，今日是谁告的状？”

今日突现白宋，可不什么尊卑，只要理在手上，谁都不怕。

这还是那个书呆白宋吗？

“等等！”白宋打断，“何来冒医？何来行骗？”

一般人，只需要县太爷拍一拍惊堂木，堂下谁人不卑躬屈膝唯唯诺诺。

这一跪不要，传去不仅是得罪一个林家，还是得罪了所有的士族。

跟以前比起来，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看白宋依旧不见退意，柴县令嘴角上扬，大声：“好！本官今日就听你之言将此案压堂候审，明日传来薛神医与曲家三当堂对证，看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林家在邙县是上上家族，放在幽州也属于上层。

“既然传说是薛神医的方，那为何薛神医不面告状，反倒是数百县民？这数百县民可不是受害人，连受害人都没有的状如何能立案？”

“外传神仙乃薛神医所，是曲家人偷盗他人药方，以治疗瘟疫之名收取额诊金。”

“神仙的药方可是这数百县民制的？”

师爷摇摇，不屑地记录下白宋所说的话。

“啪！”

“若没记错，此也是寒士……如此气度，纵观幽州士族公之间，也数罕有之人。”

师爷有些为难，了额上细汗，求助似地看着县太爷。

师爷就算不是县太爷，那也是说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