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秦兰芝跺了跺脚，她虽然委屈，却不似一般的姑娘家受不得打击，愤愤地想了一会儿，也就这么算了，谁叫自己就没有人家写得好呢？

秦兰芝悠悠一词念完，期盼的小神死死地停在白宋上：“师兄，你觉得如何？”

这些采茶女全通过长安城的妇女援助协会推荐过来，一共有七八十人，全都在茶山定居，已经在此生活了月余。

这首调歌看似华，实则问题不少。

白宋说：“第一句结尾，展几番秋，展字平仄音不对，展用词也不好，过于直白，缺乏意境，要表现时间短促有很多方式。上阙最后一段开，手卷桂酒，描述不当，卷酒从未听过，不解其意。”

“虎虎……”秦兰芝噘着嘴，“先生都对人家大肆赞扬的，师兄怎么如此虎？不行不行，你得跟人说清楚，到底怎么个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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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女孩，即便虞老也难得严厉，见之如此撒，也是没有办法，看着白宋：“一首词而已，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你就听听吧。”

白宋摇摇：“虎虎罢了。”

如今的白宋，诗词功底已有，除了抄他人诗词，要分辨诗词好坏那也不遑多让。

白宋不情愿地了：“那就念来听听吧。”

在虞老小居的上不远，两月时间，在半山多了一个小村。

秦兰芝却是很有兴致，非要跟在白宋边，也加了游山的队伍。

：“先生，我们说好的，只要见了师兄就让他给我看看诗词的嘛！”

小姑娘不服气，揪着白宋不肯放。

白宋也好奇她们现在的生活状况如何。

小姑娘委屈得不行，却又找不话来反驳，她是知的，自己这首跟师兄那一首是天壤之别，可就算再怎么不，也不至于如此批判吧？

这是秦兰芝最得意的作品，却被白宋批得无完肤。

虞老摆摆手，说自己就不跟他去山上转悠了。

白宋在虞老这边耽误了不少时间，几句话打发了缠人的小师妹，才说要去茶山看看。

秦兰芝一喜，到了白宋跟前，念：“颦蹙瘦眉黛，玉镜数珍馐。广寒寥落，展几番秋。试问人间常好？难见人间常老，幽怨锁孤裘。手卷桂酒，青鸟去何留。夜不寐，锵环佩，算风。一星清远，谁叫长羡捧金瓯。谁料嫦娥如寞，恨得参商迢壑，此事几时休？浮白邀明月，同我共相愁。”

村是新建的，住的人都是最近来茶山定居的采茶女。

“要说意境，你这就更差了。”白宋毫不客气，“你这调歌分明就是以我所作的调歌为反面来写的，以哀怨对豪情，通篇都在区别于我所作的那一首，实则还是没有逃固定的模板，都能见到被人的影。小姑娘，诗词写作在于悟，不在于仿照，仿写来的东西永远没有，而且就你这般年纪，哪懂什么女人家的幽怨？为赋新词说愁，说的就是你了。”

“你你你……你别揪着字词不放！”小姑娘抗议，“先生说的，只要意境相，不必拘泥于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