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门论法。”谢询喟然长叹，“去传封国公诏令的是卢浦卢清江。”

没有更衣，直接穿着单衣来到书房，找一方淡青缣帛：江南柳，叶小未成。人为丝轻那忍折，莺怜枝不胜。留取待。十四五，闲抱琵琶寻。堂上簸钱堂下走，恁时相见已留心。何况到如今。

谢康刚午睡起来，就听到自己被封国公的消息，听封号是康字，脸变得有些古怪，当时封县公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没想到过乐安郡公，落到康国公这。

当年不是没阻止过，也是这句，之不存，将焉附。乐安若是生在普通人家，修习儒门，应该也会成为半圣……吧？

谢询坐到主位上，淡淡地说：“令姜，记住，不为后，你就会被逐谢家，谢家不能输给崔家。和你母亲去准备一下。”

元嘉帝的心太窄也太大，三门论法，论得低又如何，若真是学北齐灭佛毁……承明帝的机会，就有了。祐可是菩提，况且佛门人数最多。就是皇室，也有人笃信佛两教。

“惠连修习儒家多年，送他去乐安那里。”谢询轻声说，“谢家不能倚仗别人，我想踏大乘，基本没有可能。郑稚川选择去闭生死关，楼观台给了葛思远。”

写完后将笔随意扔到一旁，自己才十八岁，不怕别人攻讦。起回到寝室，让苏她们帮着更衣。党争从来是只论敌我，不论对错，更不论手段。想想那个蚕到死丝方尽的家伙，还有大江东去那哥们。仕途多风险，变需谨慎，更不要想着去讲什么从辩证的角度看问题，会死的不能再透！

不知千数年后，会不会也有人想穿越过来揍自己，想想就很乐~

“让她去。”谢询的声音冷冷传来。

首跪拜在席上，哀求：“父亲，陛下若是看不上我，我绝不再提，会安分守己地嫁人，不认您和母亲担忧。”

谢琛有些张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自从老宅回来，让人胆战心惊，总觉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谢琛心下暗惊，轻声说：“葛思远只是……合境后期。”

谢琛和谢柳氏忙站起来，躬行礼，“父亲，令姜她是一时糊涂。”

谢令姜脸苍白地站在父母后，曾祖面前，没有她说话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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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三都是人，在一千多年后，让背诗和古文的苦学，恨不能穿越过来夺走他们手里的笔。当然与尔同销万古愁那一批人，怨念值更。

谢琛坐在那里，半天没动，不是不是要学北齐武帝灭佛毁，乐安都是在风浪尖上……怎么就这么凑巧都是在吴郡显圣呢？因为没有了气运，就成为各方争斗的靶吗？

谢询站起来，朝门外走去，轻声呢喃：“之不存，将焉附，切记亡齿寒。”

谢琛心念陡转，明白了祖父的未尽之言，“皇后必然是令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