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指南针，哪儿能有吃的就去哪儿。要么天上掉馅饼，要么掘地三尺兴许能找到些果腹的宝贝，要么…顺着残破的官，肯定能到达下一座城，或许城里有吃的。

禽兽们也发现了江十一这个盗贼，并有几个提着刀朝他跑来。江十一驱往前狂奔，不再回，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姑娘中的自己，睁睁看着那个陌路人变成大侠，然后又迅速从大侠变成盗贼，扬长而去。

他可能看到了江十一，可能没看到，那不重要，因为就算被瞧见了也不会被当成威胁，手无寸铁且弱不经风，当吃都嫌硌牙。没错，这就是江十一能活下来的原因之一。

尸少了。

江十一没资格当那样的人，或许有怜悯，她将会被十几个禽兽凌辱，如果这次没死，那就是下次死，若还是侥幸活下来，她的下场还是死。因为江十一还听说，女人和小孩的是上等珍品。但江十一无力与这一切有任何关联，弱小使他无法阻止这些，矫情使他无法实施这些。

禽兽们自然追不上白…

他不等哑了，相识不过几个时辰，连他长什么样都还没看个详细，没工夫他死活。他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地方，因为香的气味将要摧毁他的仅存不多的矫情。

突然，一架翻倒的车闯了视野，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女人的哀嚎与一群男人的嬉笑。

江十一没骑过，但是骑过，不至于手忙脚短，二话不说赶快翻上，正要驱开跑，却听见后有一声悲凉的求救。

“谁让你把那个也给杀掉的！”

，顿时被唤起了神，也唤起了辘辘饥，便开始顺着那味游逛。然后他看到了前方一堆不小的红白相间的血糊糊，再走几步看清楚后，他终于把方才的古怪想明白了！

这就走吧。

江十一从南渡的难民中听说过这事情，北方的异族人打仗不带军粮，打到哪儿吃到哪儿，吃到哪儿就打到哪儿。

“救我！！！”

荒废的田野，遍地的尸骸，被啃光了树的树林，死气沉沉的大地，为什么要急着去死，如今这不就是曹地府的场景了。几个时辰的路，江十一竟没有看到除了鸟之外的任何活。

这世，生者为生存疲于奔命，死者一了百了，哪里死了就哪里烂，留个全尸都算矫情，更何况埋葬。昨晚的屠杀留下了很多尸，可如今却略显空，尸不是被埋了，能到哪儿去？又活过来了不成？那堆血糊糊的白骨解答了这个问题。

下意识动了动自己手臂，确保它还连着肩膀，江十一若无其事地快速离开，其实，还有一不舍。为活，谁又能明目张胆地抗拒饥饿呢。满地都是，只要哄自己那是猴，咬咬牙闭着吃几就不会饿死，至少能保当下不再受饥饿折磨。

她肯定没看仔细。

“开！老先来！大半年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了。”

被吃了。

再走几步，他终于看到了活人，像个乞丐蹲在那边，那就是香味的来源，或许这个世已经把【乞丐】这个词给禁锢了，谁又不像乞丐？可真当了乞丐，又有谁能乞讨到什么？

拖着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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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今还躺着的这些尸就是剩菜剩饭，包括他自己。这其中早就已经不是人沦丧的问题了，就这，好多人想吃都还吃不上，给活活饿死了。他想起了昨晚小主手上拿着的，瞬间明白了很多。

江十一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观望，他知那是怎么回事，这样的事，隔三差五都能碰见一回。平世里，金钱即正义；世里，武力即正义，纵使平世里的有钱人，到了世也毫无正义可言。而无论平世还是世，对江十一来说都没有正义，他的这份好习惯在平世里养成，到世里发扬光大。

那些禽兽专心致志地虫上脑，完全没看到走近了一个人。江十一稍稍打量了翻倒在地的车，车不错，应该是个富家千金。但他没功夫惋惜，他看中的是车前的宝贝，一匹雪白骏。

走近了，他终于转过来向江十一投以警惕的目光，像一只护的野猫。江十一看着他手里握着的某人的手臂，正放在火上烤。

可是，那样之后又将该为了什么活着呢？

“小心，别又给死了！”

回首，那可怜的姑娘全白上都挂满了禽兽，她发现了上的江十一，希望这个陌路人正好能是个行侠仗义并且武功的大侠。

“大哥可得给我们留个活的！”

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