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呢，我也不需要让你相信。”

“没啥用”三个字已经宣告了陈的死刑，得知此事的江十一并不过分悲伤，因为自己也随之要去地下与之相聚。

“我要借你们的人一用，上冬了，是时候决战了。”

公羊贤摇了摇。

“你是说，供你的那个人？”

公羊贤像是在嘲讽，可是那样的嘲讽没有带着任何情绪，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堪的事实，面对江十一的不堪或许都用不着嘲讽，因为既定的事实本就已经足够讽刺。公羊贤是平静是残忍的，那是一悄无声息的藐视，江十一的仇恨本无的放矢，只会愈加自惭形秽。

“又想仇恨了是不！”公羊贤的笑突然机械式地提升了一个等级，这让人越发怀疑他的脸只是一幅画上去的图案。“让你猜吧，你猜到了，我就暂时不杀你，怎么样？”

“大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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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

“因为有趣。”公羊贤啧了一下嘴，摇摇，脸上再度浮现那面般的微笑。“缘分这东西太奇怪了，我们非亲非故的，怎么就能有如此机缘相遇三次呢？说真的，我并不想针对你，可是我也没办法，总能碰见你。”

江十一到一莫名的失落，自己的痛恨在公羊贤那边很可能只是一厢情愿，对方压没把这份仇恨当一回事，甚至是以一猎奇的光来看待。仇恨与意一样都需要反馈，没有反馈的意属于自讨没趣，仇恨亦如是。

公羊贤摇了摇。

“好，很遗憾，我们已经不可能成为朋友了。”公羊贤挑了挑眉，撇了撇嘴，带着笑意说。“那你就去死吧，我们缘分已尽。”

“名字是为别人而起的，所以真名是什么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认为我是什么。而且，就算我告诉你我其他的名字又怎么样，你信吗？可能，死前你也就只能信了，但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那个人是谁？”

“人，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就算我现在把你放了，你也就再也成不了什么事了。你声声说我的话不能信，可是你现在却想信了我的话去怀疑自己的兄弟。怎么，让你知了又怎么样？继续仇恨？可万一我又骗了你呢，你确定你恨的那个人就是叛徒？嗯，你不能确定，可你终究还是要再找到个人去恨。”

“傻？”

“你大可不需要恨我。”公羊贤耸了耸肩，摊了摊手，轻描淡写地笑：“大家不过都是为了一条活路，就算你在太台上想杀我，我也不恨你。嗯，是，对你来说，我这样的人着实该死，我对此表示理解和包容，但我也一定会总是正确决策。” [page]

情绪这东西会传染，公羊贤的平静仿佛也一定程度上抹去了江十一对死亡的恐惧，已经燃不起来的仇恨再也掩盖不住求知，江十一只希望在死前满足一下求知。

“不可能。”

“我兄弟，他死了吗？”

“是。”

“那你还废什么话。”

公羊贤撕碎了考究的微笑面，突然放声大笑，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意味长地看着江十一，说：

江十一低无语，一向牙尖嘴利的他在公羊贤面前居然连话都讲不来。

“哦，你是说那位大个兄弟，他原来叫陈啊，真可惜了那幅板，竟然是个哑，没啥用。”公羊贤叹了一气，继续说：“怎么能说抓呢，我那是请。那样雄壮的魄，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看，放到你边多可惜，白瞎了那幅板。你也算是个命的人，可惜啊，总是差意思，光能活下来，啥事都成不了。”

江十一很清楚这是公羊贤下的，这是拆解人心的好手段，可是最终的奖励是免死，即使那样的免死很可能也是欺骗或者戏耍，但是再怎么贱的命总还是想着活，于是本来就已经很贱的命就要变得更贱。

公羊贤摇了摇。

“那你为什么抓走陈。”

公羊贤摇了摇。

“还另有其人？”

“谁？”

“如你所知，公羊贤。”

“你到底是谁？”

公羊贤拍了拍手掌，江十一后的屏风被拉开了，矮，冯老黑，陈，于，孟红女赫然现，其中只有陈的手脚没有束缚，其他人全都被绳索绑得死死的。

“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