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红女看向陈，随之又收起了目光，嘟嚷着说：

矮再次挠上了耳朵，他似乎对自己的糙厚颇有信心，全然不怕耳朵被自己挠搬了家，随后他突然就快步往前赶去。

“陈大哥！”

或许是由于冒着这样的风雪实在是难以行军，又或许是因为矮的前往真的让上峰若有所思，在这之后没多久，洪京将军下令原地稍事休息。

“不怪陈大哥，不怪陈大哥，是我一直求着他让我来的，而且我是应招伍的，陈大哥只是把我纳他帐下而已。”

江十一明知这样的询问不会得到陈的回应，可陈的笑容越发有意，江十一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有些难以置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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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穿成这样。”

大悟，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睛看着矮同样正在慢慢瞪大的双，两人相当默契地同时屏住了呼，然后又相当默契地同时吐了同样的一句话： [page]

陈的笑变成了掩面大笑，尽那样的大笑还是闷着声，但这已经宣告了江十一想要的答案。

“怎么样，十一爷！看不来吧？他们都以为我只是年纪小，没人看来。”

“诶，陈，你看。”江十一指了指那个新兵，把自己的猎奇成果分享给陈，试图再度燃起两人的吃瓜之魂：“你看那个人像谁，像不像红女？”

风雪生着伤，江十一仿佛已经足够老迈。他的脑海中翻腾着好多人，有死人，有活人，也有生死未卜或者存在成疑的人，那些人那些事，就是让他从此一梦至死，也能在梦中活得有声有。

突然，一张只应该现在梦中的脸，却现在了这犹如梦境的现实中。那个人穿本军的红制式戎装，对军旅的各忙碌却不甚熟悉，有些笨手笨脚地在战友的打趣与呵斥下生火造饭，大概是个新兵吧，只是那张乖巧娟秀的脸不应该长在一个大兵上，且那样的乖巧与娟秀对江十一来说太过熟悉。

“又是声东击西！”

“胡闹！”

矮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立功的机会，他甚至不惜因此变得市侩。假若令对立功有他一半的忱与市侩，那那个价值连城的预判足以让他青云直上，可惜，自命不凡的病让他不耻于去把对立功的追逐得太过赤。

“见凉平将军！”

“你嘛去啊？”被抛在后的江十一叫。

江十一决定力行去确认这个答案，他朝着那个新兵喊。那个新兵突然像了电一样停下了忙碌，然后抬直直望向这边，没有张望与寻找，他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偷偷牵挂着这边，牵挂着江十一与陈。

“嘿！红女！”

江十一开始安排底下的士兵找地方生火取，然后自顾自地坐在一棵大松树下休息。他望着漫天的风雪发呆，发着那足以忘记时间的呆，陈也在忙完手的事之后默默坐到了江十一旁，全程无语。这样的无语不仅是因为陈对语言的矜持，更是由于两人那无须赘述的默契，有时候无话可说是比无话不谈还要的一羁绊。

“陈啊？陈我......”

孟红女几乎是蹦蹦地跑过来，像一只跑回家的兔，江十一惊愕地看着这只乖巧的兔。

“又是声东击西！”

江十一提起掌瞪向陈，但这样的动作只能停留在恐吓，因为在武力上江十一完全不是陈的对手，并且恐吓也不曾奏效，只能往陈的笑容里添加一些无奈。孟红女连忙为陈解释：

“笑什么？你笑什么？”

“你这个陈圣贤，你不会吧？”

他看到江十一，本想继续把埋住，那样的羞怯不应该现在一个男人脸上，陈则向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女孩在江十一面前转了转，仿佛在炫耀她刚买的一新衣服，眉宇间的英气确实能让她雌雄难辨，而她又不有普通女孩那样的气。但是江十一没心情去欣赏她这全新的形象。

“我自己要来的，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在籍壅。”

“谁让你来的？”

陈笑了，好像是嘲讽，可这样的猎奇并无值得嘲讽的破绽，且这个闷葫芦从来都不曾掌握嘲讽这项技能。可他依然在笑，他的笑显然是在针对江十一不解的神情，江十一越是不解，他就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