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白。” [page]

“诸位将士！跟我冲，有能斩白者，赏钱万贯！”

几乎是在王覆发完号令的同一时间，一个声音发起了抢答，那是个因为长时间的聒噪而造成沙哑的嗓音，只是无论它再怎么沙哑，江十一也能听来声音的主人。矮，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个死矮是在一顿小跑之后才到达了王覆的视线范围之内。

“行！”王覆叫：“还有谁？”

“这......”

见没人响应，洪京为了避免王覆尴尬，便再重复了一次：

依旧是无人响应。王覆想了想，改了号令重新喊：

“但愿您，福大命大，能够勇者归来。”江十一说，但是说完他又觉得不够，便特地再补充：“这次我说的是真话，我真心希望大家都能活下来。”

“你没死啊，你居然没死，我以为你死了。”

“你怎么搞得跟什么一样，说我咒你，你这才是咒我。你可别这样，好好说话。”

王覆的步兵在白和狼赳骑兵的摧残下已经持不了多久了，王覆当即下令，全军击正面迎战狼赳！

走来的，他能够满足人们对白袍骁将的一切幻想：

“今日得见，着实震撼，这仗还能打嘛？公，您下定夺吧，末将任由公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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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我父王已经下了死命令，今日，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事实上，这两三百人真正起到的作用不是杀白，而是起到一个表率作用，起码能让人误以为这个队伍中存在着足以抗衡白的力量，从而重振被白压垮的士气。至于参战，谁也跑不掉，每个人都还是要跟着大队冲上去与狼赳大军作战。

“是！但是...这要怎么打？”

“洪将军，看来谣传是真的，真的有白被带到了中原。”

“有敢战白者，升官一级，赏钱千贯！有能斩白者，升官三级，赏钱万贯！”

矮来到了王覆与洪京的旁，江十一终于有机会与他再讲一些话，这完全有可能是他们死前的最后对话了。而矮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满嘴没一句好话，见了江十一就问：

不所料，王覆对这个矮得近乎残废的男人表示质疑，这家伙能答应得这么痛快多半是于一碰瓷心理，冲着“敢”去的，而非是冲着“能”去的。不过转念一想，当下的特殊时期，这碰瓷行为或许应该得到鼓励，因为就算真是为了碰瓷，起码算得上是勇气可嘉。

仗打到现在，已经很难再有章法可言，两边的阵型都已经被彻底打，枪兵、步兵、弓兵混作一团，实际上这样的战斗与民间的私斗没有太大区别了。

这样的一本正经违反了江十一一贯的作风，这让矮很不习惯，他嫌恶地瞧了瞧江十一的脸，说：

“诸位将士！有能斩白者，赏钱万贯！”

够帅，够飘逸，够勇猛。

“是是是，爷，我好好说话。待会儿别逞，打得过就打，打不过也不丢人。”

说完，矮自顾自地往前走，不再搭理江十一。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江十一的边，他瞥了一江十一，视线稍稍逗留了会儿，然后才继续看向前方。

“我愿前往！！”

洪京尚在犹疑，王覆则突然声号令：

“诶嘶——你怎么今天格外晦气啊！你最好离我远。”

“你知官升三级是什么意思吗？就是说，我只要这次真能杀了白，我可以直接跟洪京将军平起平坐，那不得拼一下。”

“没死就好，就不烦劳您再把我给咒死了。您真想上去对付那个白啊？”

矮是足够励志的，他的自告奋勇成功地为王覆号召了一群愿意迎战白的勇士，数量不多，大致看上去能有个两三百人，反正肯定不包括江十一，陈也不去凑那闹。

此令一下，全场哑然，士卒们的脑海里迅速在上演着财富与生命之间的激烈博弈，毕竟他们将要面对的是超乎人类理解的存在。王覆在战上巡视着将士们的神，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两份值得称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