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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牧天(2/2)

四个大碗举在半空,互相撞了个波澜壮阔,辉映着绝的星空。

“兄弟之所以是兄弟,亲人之所以是亲人,就是因为他们总能记着咱,活着记着,死了也记着,记到他们也死。”

“是啊,人活着,人死了,只是想有人能记着自己的名,有一个人记着便是一个,有两个人记着便是两个,也不知为什么,就,只是想有人记着而已。”

“来!年轻人们!喝啊!痛痛快快地喝!”

“他还小,你不用跟他说那么多咯。”磐叔了句话来,他很兴看到穆怀对战争到失望,便也对江十一投以肯定的目光,他知真正被战争洗礼过的人首先想起的便是残酷,其次才是那些与命无关的外之,比如荣誉,比如正义,比如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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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老宋家,历经几百年的繁衍生息,实际上已经成了一个村落,如果无限往上追溯,村里的人都可以是亲戚,可能村的老大爷要称村尾正在抓鱼的小孩为表叔公。一路上看到的房都很破,唯一称得上“豪宅”的却是宋家的百年宗祠,血脉是宋家人的信仰,他们从不信神仙,只信祖宗。

江十一终于能理解为什么宋癸对传宗接代会有那么的执念,延续宋家血脉对他来说有一信仰般的重要意义,那样的信念淌在他的血里,也淌在每个宋家人的血里。

“喝!”

“那真是,太谢谢您了!”江十一喜望外,连忙谢。

“咱听说,你们这次是来找兄弟的家人。知在哪吗?”良久,磐叔终于从沧桑中走来,问

“诶呦,小兄弟,你这话真是说到咱心坎里去了,咱想了大半辈也没想来,人啊,也就是想要有人念着罢咯。”

隔天清晨,磐叔早早地就把穆怀从被窝里挖来,那不亚于打仗的大声势顺便也把江十一和陈吵醒。在白发老人的带领下,江十一和陈朝着目的地牧天发,一路上穆怀还是揪着江十一给他讲打仗的事,从战阵到兵事无细,问个没完没了。

“喝!”

“小兔崽,你就别为难人家了,打仗这事用嘴是说不明白的咯,你得真的去打一仗,才能知,咱啊,打了大半辈仗,生生死死也习惯了,只是,咱至今都还记得一路走来的兄弟们哦,全死绝了,咱也都还记着他们的名。”

“你知一万人站在你面前是什么场景吗?两万人,三万人,你被夹在中间,就算骑着你也得被夹在中间,你要什么你不要什么,从来都由不得你。”

“你不让他说,你自己又不跟我说!”穆怀忿忿不平地嘟嚷,磐叔则笑着回答

“这样吧,你们今晚就在咱这儿睡,明天,咱带你去找,牧天咱还是比你熟。”

“......”

磐叔听完,脸上的神突然变得很沉,江十一似乎唤醒了他内心的某沧桑,最后他叹了一浊气,朝江十一竖起了大拇指,用那半截胳膊碰了碰江十一的肩膀。江十一知那个动作本应该是“拍”,如果他的另外半截胳膊和手掌还在的话。

“怎么会不可能呢。”

牧天不大,至少跟籍壅与夷那特大城市完全没有可比,在人规模上还不如祜郡,它甚至都没有城墙,或许不赳山的险峻与寒冷就是它最固的城墙。可牧天的历史很悠久,它几乎是跟籍壅同一批建立在中原的城郡,所以有很多同样历史悠久的大家族定居在此,尽千百年来他们跟这个城同样一直发展的不怎么样。

宋家的族谱很多,多的并不是版本,而是类。从石片到竹简,从竹简再到白布,从白布再到羊纸,从羊纸再到麻纸、藤纸等各各样,可以说,宋家的发展史就约等于纸的发展史。有了这些族谱,想要在这座村落里找到宋癸并不难,难的是江十一至今不清楚癸究竟是哪个癸。

江十一,想尽可能多的表达一些谢,可是磐叔并没有给他机会,直接把酒端到他面前,恢复到了快乐的嗓音大叫:

“跟老咱不用这么客气,咱啊,也念着咱那些兄弟,也能知那么些个事儿,你这忙咱是一定要帮的咯。”

“不知,我只知是牧天,是老宋家,他家里也是平凡人家,怕是没那么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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