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直隶河间。

“听说是戚千帐中来的。”

汉一边哭一边跑。

到了第五圈，那汉倒在地上竟然开始呕吐。

谁也没想到。

“看来是新收的亲卫啊，那也不奇。”

那就是皇帝和大学士撕破了脸。

“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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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又爬了起来，继续跑。

一个陌生的汉，围着校场就跑。

亲卫不再等了，上前扶起那汉。

祖父骂父亲不是好兵，父亲骂祖父不知变通，丢了祖上世袭的职位。祖父死了，父亲哭了。

皇帝驳回大学士的票拟，只有一情况。

张居正还是那个张居正。

过来监视的亲卫也准备上前扶，还真跑十圈不成，人又不是。

他对小皇帝的情是真的，政事上合的顺利，早就让自己心里，产生留下千古佳话的心思。

例如革职俞大猷的奏疏。

众目睽睽之下，哪怕张居正再不愿意，也会羞愧的递辞呈。

告诫他莫要学祖父，成为军中异类，受到排挤拖累家小。

内阁批复了同意。

看了天，已经傍晚。

张居正心里赌着气，越发的严苛，考成法不让分毫，矫枉必须过正。

言官的弹劾。

这汉不间断的跑了三圈，已经戚千里的兵了。

放在普通的君臣上，哪里会有他这么多的纠结，认错都来不及。

“哪来的？” [page]

“这汉好耐力啊，跑了三圈了吧？”

“嘶，这摔的可不轻。”

朱翊钧看着奏疏，叹了气。

回家后，觉得今日丢了好大的面，又因为自己有错在先，气实在是不平。

照旧制，他是不能轻易驳回的。

皇帝推翻大学士的票拟，这法对外释放的信息，就是对大学士的不信任。

一百姓全家投井。

果然，那汉跑到三圈半，猛地栽倒在地上。

戚金脸严肃。

很多奏疏，他是想和张居正先商量通个气的。

老师怎么能犯错呢。

“什么十一圈？”

其实他最喜祖父。

“十一圈。”

泪来了。

小时候，祖父抱着他，跟他讲打仗的故事，告诉他怎么打仗，他最喜听了。

……

汉双无神，茫然的看了亲卫，不懂他的意思，将军让自己跑十圈，自己好像才跑了四圈？五圈？

“为何去了那么久？”

逐渐引越来越多的士兵们看过去。

总之，就是又懊恼，又不甘。

戚千来到御前卫后，一气跑完校场是他对士兵们的要求。

终归在弟面前失了老师的威严。

军中有人大叫一声。

亲卫来，神情古怪。

浑然忘记可以问旁边的人自己跑了几圈。

“够了。”

两年来，呕心沥血，自己本不该犯这错误，偏偏又犯了。

众人准备散去。

张居正不去文华殿了，内阁的奏疏都由司礼监收拢，在到文华殿。

戚金等了一会，理公务忘记了这件事，一直到亲卫求见，才想起这件事。

这错误令他内心就像吊了一桶，始终放不下。

一封折摆上了案几。

忘记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