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法的难，他早有预料。

……

各地急事多，而皇上没有召见他，这是以往没有发生过的事，他到了惶恐。

奏疏，送到了乾清。

千古不变的理。

“变法就是这般艰苦，如果唾手可成，又如何能到自己这位奇伟之士呢？”

田义领旨。

“到年关还有不足三个月，诸卿给朕一个准话，能否如期完成？”

朱翊钧想要听到的答案是告诉他该如何，如何能解决这件事，凌云翼的话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臣建议安抚，也需要重责。”

安庆卫所的事闹得这般大，他们几人怎么可能不知。

“南京还在犹豫是安抚还是重责，诸卿都熟知军务，大胆建言才是。”

以仰裨新政于万一。”

普通百姓都能说的理，他能不知吗？哪怕皇帝是他的弟，又能如何呢。

实事，真不是喊号，表下决心，换几个人就能成的。

如今有了成效，正是趁打铁之时，哪怕有余星溅到上，烧破了几个也不应该退让。

几人恍然，这不应该去问张公吗，怎么突然来问他们，几人互相看了看。

不成。

“唉。”

“内廷各局告知各地拖欠征派，军中如今连被服都未齐。”

凌云翼上前一步，仔细解释。

又叹了一声气。

“去告诉他们，今年各事都可以拖欠，王公大臣的朝服今年不发了，唯军备不能拖，胆敢误期，朕必定严惩他们。”

只是地方事情经过到底如何，臣也不细知，陛下也不能听臣一面之词。”

但是毕竟围攻了县城，和造反无异，必须要给与严惩，不然朝廷威严何在。

张居正写完，看了一遍又一遍。

惟以不克负荷为惧，以报国恩，以报先帝，以承陛下与臣师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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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回到家，告诉家，今日不见客，独坐书房。

而地方上的事，才是极为困难。

“臣闻事因乃军卒闹饷，将官无法弹压，往年军士闹饷，多会糜烂地方，而安庆却没有，只是围了城，可见将官还是担了事的。

整理言官，虽然是变法的第一步，重中之重，实际上却是最容易办到的事。

“恐有缺额。”

“诸卿可知安庆卫所的事？”

变法者，行路难，行路艰，坏祖宗之法，鞭人心之变，而人心之固，固不可彻。

张居正不知皇上能不能承受住，会不会害怕那那团团溅飞的火光。

铁匠们对扑面的火星视若无睹，而普通人却会下意识的躲避。

国家承平百年，弊事久生，忧患之殷，臣日日夜夜不敢寐，忧心国柞不能长绵。

自言自语，打趣了自己一番，张居正铺开纸张，亲自研磨。

变法者，从来没有好下场。

见其他人没有说话，失望的挥退众人。

“臣本一介草茅，仰蒙先帝信任，受顾命于国政，陛下青睐，以弟礼奉之，又得以国家元辅，如此皇天厚恩，臣不敢不报。

“兵备呢？”朱翊钧略过，又问。

凌云翼看向兵尚书石茂华。

朱翊钧叹息一声。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