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觉得有一个理隐约闪现，却清晰不起来，文锦见他双手扶额，似乎疼裂，忙起扶他坐下，又倒给他喝，嘴里不停劝。

慕华博喝了几茶，觉好了许多，示意文锦坐下，沉着说：“你刚才几句话，有几分理，我自你父亲事之后，一直谨小慎微，明哲保；而你长于宇文之府，却没有这些拖累，因此敢说敢，锐意取。“

他思虑甚，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又说：“惟其如此，更显无城府，皇上反而喜信任，你和如之，都是如此。”

文锦给他续了，却幽幽说：“叔父并不全对，文锦之城府，也有不见底之时，只是看对何人、对何事罢了，文锦事，用谋略不用诡计而已，我也谦让，但绝不忍气。”

慕华博心绪渐好，便调侃：“你所作所为，就是为了你那个燕？”

“还有皇上、大朔和天下，文锦不敢忘了父亲和叔父的教诲。”

慕华博甚欣，从椅上一跃而起，吩咐：“走，去正殿陪叔父饮几杯。”

从安东侯府辞，已是月明星稀之时，暴雨后的夜晚，夜空清新如洗，天地一片沉寂，街面繁华如昔，他有些微亢奋，谢绝了慕华博的护卫，自行打回到将军府邸。

自宇文豹回府之后，文锦的将军府便稍显拥挤，他让宇文豹夫妇住了自己的居室，自己搬去后面一院。

一府门，便听见宇文豹儿的哭声，一向肃穆的将军府邸，竟有了些别样的生气。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径至正堂，宇文化成手拿一本《史记》，正在阅读，冯氏抱着宇文豹的儿，正哄着睡觉，屋里弥漫一香之气，文锦问候完毕，便在一旁坐了，冯氏闻他有酒味，斥责：“又在外面饮酒，家里饭菜不香吗？”

文锦笑了笑：“今日在叔父家陪他饮了几杯，叔父今日气不好，罚我跪了一次，不好再违拗他。”

冯氏却忿忿不平：“他凭什么责罚我的儿？”

宇文化成不屑地说：“锦儿是慕华博之侄，更是朝廷大臣，并非你私人品。”

文锦这才对宇文化成说：“义父今日也有一喜，皇上今日提及义父了。”

宇文化成一震，《史记》差脱手，颤声问：“皇上如何说？”

文锦便把今日情形大致说了一下，宇文化成听完老泪纵横，更咽不能成声，其凄苦委屈之状，冯氏见了也不觉潸然泪下。

良久，他才止住哭声，突然跪倒，面向皇的方向，声音嘶哑，叩涕泣：“皇上，你总算想起老臣了。“

文锦忽然想到，若归还宇文府，义父必然带着娘和豹兄一家回府安置，自己已有府邸，没有理由再跟随回去，不禁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