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周见众臣无异议，也甚觉兴，突然看见宇文化成，又心中一动，说：“宇文卿，你不必等朕，即刻返回平城，传旨河朔王，隆冬将至，要加意抚平城百姓，接济穷民，雪天要开仓赈济百姓，收容乞丐，不得有冻饿之事发生，更不能冻死人。”

听说申张战死，文锦也潸然泪下，他们兄弟三人，当年便是自己荐到如之军中，如今再也凑不齐申张正义。

宇文化成咽了一唾沫，勉答：“臣遵旨！”心中却想，这半年多的战事，国库早已河海落，让三皇拿什么赈济穷人？

宇文化成率先表态：“皇上英明，大军过冬，被服、柴炭、粮草都是天大的消耗，趁隆冬未至，大军回师，各州会战的队伍也各回驻地，如此甚好。”

如之扑哧一笑：“反正想不通，那就不去想他，活便痛快活，死便死就是，想那许多何用？”

文锦看着坐在对面的如之，沉沉叹了一气，迷惘地问：“两国为何战？一仗下来，死伤无数，我们有何益？同为山卑之后，为何世代仇杀？”

他突然收了戏谑的气，一本正经说：“喝酒，你就醉他个痛快淋漓！朋友，你就他个死生不弃！打仗，你就杀他个革裹尸！诗，你就他个千古绝句！”

门外传来阵阵吵闹声，他轻轻一笑，便放下帐篷帷幔。

最后一天，军中已不禁酒，只要不喝醉，已经无人束，有的行伍中午已经开禁，便不时有吵闹之声。

如之笑了笑：“我们不是夺回原州？”

文锦反问：“可原州本就是我们的啊！当初在饮峪，我第一次杀宴军，便问自己，他是何人？何人之父？何人之？何人与他共枕？何人是他知己？今日是他，明日是谁？何日是我？想不到今日差一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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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之前一亮，拍手大赞：“没心没肺，天地不惧！好词！”

文锦与如之营中，陆续回来上千落单的兵士，二人心中稍稍安。

朔军当日战死六千多人，三千多人负伤，无法撤退，若离命一一收容，接受投降，给予疗治。

文锦苍白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血，急切地说：“愿闻如之见！” [page]

杨烈改任原州刺史，协理民政；其二，隆冬将至，我军不可在原州久留，朕打算半月之后，回驾平城，众卿以为如何？”

撤军途中，轻伤的兄弟们商量之后，便偷偷跑来一千多人，隐四面荒野之中潜逃，若离并未派兵追杀。

如之大喜，睛豁然一亮：“就这么定了！无论儿女，我定了。”

十日过后，文锦痊愈，便搬离了皇帝行营，住回自己军帐。

他痴痴笑着，便到极其厌战，极其贪生，想想一仗下来，死伤那么多兄弟，自己也在鬼门关走一遭，不由浑发颤，后怕不已。

吃过午饭，他无心再去东门，便坐在帐中发愣，想起燕快要生产，最好是个女孩儿，一儿一女，怀抱在膝，用胡梭他们的脸，听他们吱吱尖叫，那有多好。

文锦心绪渐渐开朗，忽然说：“我夫人快要生产，如之可愿我孩爹？”

如之笑着起，拍拍他肩膀，说：“你今日所思，便是我当年困惑，云栖关一战，我忽然悟了。”

又过去四日，明日便是天周钦命回驾之时，城中今日格外忙碌，到都是匆匆忙忙的人群。

文锦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接：“抚琴，你就抚他个上古之音，读书，你就读他个纵贯古今，娶妻，你就娶她个知心女！生，你就生他个一儿一女！没病没灾，无思无虑，没心没肺，天地不惧！”

文锦询问之下，才知那日杨烈与如之替接应之后，慕华若离便率军往广固方向撤退。

只是虚弱，萎靡不已，每日只到东门静坐，等待落单之后，自行返回的军士，乞伏如之每日与他相陪。

一

文锦心中悲酸，也慨若离不愧真英杰！

拓忍也：“皇上如此安排甚好，有半月时间，臣可安排人手接应前线落单的士卒回营，还可救治伤号，准备车骡轿，运送重伤军士回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