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帽男沉思片刻，衍和尚所言确实不错。

蔡昆已近乎咆哮，青在他白皙的额上暴起，他的双通红，似要滴血来。

衍微微颔首：“王爷尽吩咐便是，属下立刻去办。”

“是本王心急了。看来下还是要尽快找人把蔡京的空缺补上才是。”

……

“我可怕？我要她们跟我回家，她们不肯！”

“下王爷还是要沉得住气，静候机会才是！”

他懂什么！

包拯锐地察觉到“秀”二字，眉细不可闻地挑了一挑。

“在本王心里，倒是还有另外一个不错的人选。”

“如今账本遗失，看来本王要早准备，提前行动才是了。”

“王爷，现在行动，为时太早。”

“爹，呵呵……您替秀劳奔波了一辈，结果呢？值得吗？”

“不错。蔡京之前一心扶秦桧上位，但是本王向来不喜秦家这么个冒失的长。”

扬州城南郊。

“王爷，蔡京已死，账本……丢了。”

兜帽男坐直了，显然对衍的一番话语极为赞同。

对面是一个全黑袍、兜帽的男，他的脸被兜帽的影完全覆盖，看不清表情。

衍话锋一转。

“你想找你爹是吗？没关系，你们蔡氏一族很快就会在地下团聚！”

“扬州城里几乎所有的百姓都有可能去过，无从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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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护城河静静淌，如同一条盘踞在扬州南郊的蟒，浑闪烁着令人不安的鳞片。

“一个蔡京死了，换个人便是。况且无论他手上那账本落到何，怕是整个大齐也没几个人看得懂。”

衍和尚神匆忙，四周张望一圈，看到周边一切如常，才放心上了画舫。

看来这个蔡昆嘴里，也说不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

“我喜她们，她们为什么不跟我回家？我只能把她们成烛台，成人偶！她们好看，我要她们永远都陪在我边！”

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包拯便再不顾后不断呢喃、目光呆滞的蔡昆，转离去。

“你爹当然不知，若非有你这么个好大儿，又怎会命丧府中！”

他凭什么说自己残忍，凭什么说自己可怕？

“下只有五成的把握，若是贸然行动，必然无法完全掌握胜局。”

衍和尚一袭黑布衣，五官在画舫上昏黄的烛光中忽明忽暗，令人看不真切。

“我没有错，错的是她们！”

“知都有谁去过他府上么？”

蔡昆愕然呆在地上，半晌才落下一滴无声的泪。

衍和尚连连：“属下知王爷的顾虑，但十年来的苦心准备，绝不能毁在一时着急上。”

一阵漫长的沉默，兜帽男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

“对了，还有一事。”

“蔡京那个老相好秀还在建康住着，如今蔡京死了，再留这个秀，也只会浪费属下上好的神药。”

兜帽男淡淡开：“既然如此，再留她命也是无用。给她个痛快就是了。”

见对方死到临仍旧冥顽不化，包拯重重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