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你不必惊慌。朕从未下令征兵，所以你需要告诉朕，行将你小儿带走的人什么样，都说了些什么话？”

想起自己患肺痨、气若游丝的小儿，沈婆婆抬手抹去角落的泪。

沈婆婆步殿内，看到目皆是只有天才的明黄，便放心跪倒：“求求万岁爷给老主持公啊！”

“那……那一日，老在外面拾柴火回来，远远就看到五个官爷打扮的男往老家里闯。”

包拯越想越惧，不敢再擅自揣测，便赶忙来到中面圣。

“宣！”

“这个老妇人在哪里？”

“可是那几人却振振有词，说什么为男，该为大齐效力之类的话……老阻拦无果，只能睁睁看着儿被他们拖走。”

“怎会不是征兵！”沈婆婆昂起来，底已略有一丝愠怒，“几个人一官爷的打扮，行拉着我那苦命的小儿就要往外走，说要充军了去，还能不是征兵吗？”

若不是征兵，那就是地方官以征兵的理由，行拉走青年男苦役。这是欺君的大罪。

半晌，城门看守才将一名老妇带了来。

她步履蹒跚，走得颤颤巍巍，脚上的草履磨得不成样，显然是一步步从建康走到了扬州城来。

“就在殿外。”

联想到近日内扬州城男连续失踪案，恐怕也建康府征兵之事脱不了系。

“老拼死拦在前面，我这小儿患肺痨多时，全靠汤药吊着一条命，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折腾？”

只见她满银发，满脸沟壑，怕是已到古稀之年。

无视病弱的朝廷命官，如此明目张胆的征兵……

“老赶忙跑了回去，便见到我那可怜的小儿被几人死死向门外拖着。”

朱啸风看向包拯，想必对方内心与自己此刻的想法是一致的。

面对气场大的朱啸风，沈婆婆跪倒在地，开始有些止不住地发起了抖。

彻查建康府，迫在眉睫！

包拯的面越发沉峻了起来，这件事已经不是他可以决断的范畴了。

“万岁爷！您要给老主啊！您要还老一个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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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啸风缓缓靠在龙椅上，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浪。

但若真是征兵，却又并非圣上所谓，难说……

听完了包拯的叙述，朱啸风眉锁，双闭，脸极其难看。

包拯赶忙扶起老妇：“大娘使不得！我只是天手下的朝廷命官一个！您有什么冤屈，大可先跟我说！”

来了，还是问个清楚才是。

“沈大娘，您确定令郎是被征兵带走的吗？当今天登基之后，还从未下令征过兵啊！”

建康不过离皇城两百里地，却发生此等大逆不之事！

一见到包拯，老妇轰然跪倒在地，对着包拯便行三叩九拜大礼。

“还请万岁爷放我那小儿一条生路吧！”

一席话说完，沈婆婆已是悲痛绝，泣不成声。

听到对方并不是天，老妇稍稍恢复了一丝理智：“老沈氏，从建康走了三天三夜才走到皇城，只因老那苦命的小儿被行征了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