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今年会迁都北平，山东是北迁的必经之地，你在这么的时候来，拦住皇帝北上的路，不是赤果果的打皇帝的脸吗？要知天一怒，伏尸百万，无论你声势多浩大，规模有多，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到时候山东各地必然烽火连天，家家引魂幡带路，孝披麻孝。想想就刺激，因为你的一个决定，死了那么多人，是不是？”秦睿可没男女授受不亲的心里障碍，也不会在意唐赛儿的想法，只是简单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唐赛儿和秦睿背对着背，不说话，气氛突然间诡异起来。

“看这样，唐大也不知自己举义旗的最终目的，准备先了再说，走一步算一步！对吧？”秦睿忽然转过来，从后拍了一下唐赛儿的肩膀，凑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可以告诉你，就算你起兵，最多不过两个月，就会被朝廷灭掉，跟随你的人会被砍示众，而你本人恐怕更为悲惨，知为什么吗？”

秦睿在唐赛儿的耳边吐气，得她耳朵的，脸瞬间红了，不知如何是好。

恨，却又说不。

秦睿的话，像一把把刀戳向唐赛儿的心窝！

天下哪有不纳粮、不税的国家？发达如后世，农民粮给补贴了，但补贴哪里来的？无非是工业缴纳的税，转移支付给农民而已。

“就算你推翻了大明，百姓就不用了受狗官的压迫？不用纳粮服徭役了吗？”秦睿松开手，站直了看向远方的天空，反问。

“你……”唐赛儿听着秦睿的分析，她本是江湖儿女，功夫众，所以才被各地义军信服。今天却被秦睿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这样轻佻的揶揄，顿时心生怒意，一拍石桌准备站起。

秦睿森森的语气，听着很瘆人，让唐赛儿浑起疙瘩，她从来没想过这些，只是想着尽快报仇雪恨，帮百姓摆脱这暗无天日的朝廷。“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的仇就这么算了？青州的百姓还要继续受那些狗官的压迫？天下的百姓还要天天纳粮服徭役？”

秦睿用手死死住唐赛儿，继续说，“好了，好了，不要恼羞成怒，我只是在阐明一个事实，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回去之后，你想继续举义旗，跟那些贪官污吏斗，就继续去。到时候我帮你收尸，不过估计很难收全，以你的罪名，千刀万剐是肯定的了，割他个三天三夜，万一哪条野狗叼了你的吃，我可不敢跟他们抢。”

正义，什么是正义？对于朝廷灭掉党就是正义，对于狗官完成朝廷的命令就是正义，对于百姓杀掉狗官就是正义，有些正义是要看立场的。就算不看立场，人们中的正义，就一定是正义吗？成年人只看利弊，为了利益，是心非、颠倒黑白的事情多了去了。

秦睿在等着唐赛儿的回复，如果她为一己之私，无视无数生命的死活，想尽一切办法，秦睿也会把唐赛儿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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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秦睿在阐述一个事实，求乎其上，能得其中者鲜矣！大分都是得乎其下，甚至一无所得。而历史上唐赛儿起义的结局，确实如秦睿所描述的一般，几千义军被官兵全杀掉，唐赛儿本人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