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冬天的雪下的很早，也很大，站在阁楼往外望，目光所及的雒城都像是披上了厚厚的银外，低低的角楼阁楼参差不齐的错落。

大雪终于停了下来，民也渐渐散去，除了那些没有熬过寒冷，零零散散被留在城门外一动不动的尸，这一切就好像从没发生过一样。军队也把那些无人带走的尸都收集了起来，找了个地方草草掩埋，省的在那里碍。

能练成的。要是他现在就写得一手铁画银钩的好字，连他自己都要怀疑曹是不是真会偷偷把他脑壳给敲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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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继虽然知，公孙瓒此次走后可能再也没有见面之日了，回到幽州后的他会在那打下实的基础，为日后成为北方诸侯之一准备。但这次也没法帮他什么，这回又不像李颙来的那次，鲜卑可不是南方诸夷一样的小打小闹，不可能提前定策。于是只好简单的嘱咐了一番，就和公孙瓒分开了。

李继也趁着这个机会带窦娥和顾雍门转了几圈，两个小孩很是兴，一门就到东奔西跑，见到卖零的又站住脚，怎么也不肯动，差没把边抱着蔡琰边看着他们的忠给累坏。

雒既是都城，又是现在天下间最好的城池，但实际上也是有着不少乞丐，老少皆有，三五成群的赤脚在大雪封盖的街上动，见到衣衫富裕的人就立跪下磕。

消息在雒传开的第二天，公孙瓒就匆匆来到蔡府与李继见了一面，随后就立独返回幽州了。这次受到兵灾的地方就有他的老家辽西郡，而且他最近觉自己在雒继续待下去好像也没什么用了，已经拜了卢植和刘宽为师，算是有了不错的份，跟谁都能说得。趁着这次鲜卑境侵扰，自己也好回老家去攒攒军功。

与那些因雪灾聚集在雒城外的民相比，这些乞丐显然是更讨人嫌。

与最开始看书的想法不同，李继不再是闲得无聊的打发时间，而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两座藏书楼的书都看完。

朝廷官府不吗？当然不，民而已，到太守上疏的奏章中经常会见到，听多了也就习惯了。而且民在他们的中已经不算是自己的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那还能算自己治下的百姓吗？于是也只是为了防止他们哗变，派了军队守住各个方向的城门，便不再过问他们的死活。

公孙瓒走后，李继也很少再与人，除了曹来时会下楼与他一述，现在甚至直接在书楼上了火烛，穿上厚厚的冬服，开始夜读起来。

民在雒并不多见，因为这里是都城，什么规矩都是死的，哪怕再有权势的人，能买的地也是定量的，很少有百姓会真的过不下去。这次雪灾带来的民属于比较罕见，至少在雒地界不经常有，城里的大也不介意偶尔发发善心。

跟益州的叛相比，北方的侵却没有在雒城中引起多大波澜。毕竟北方边境几乎年年冬天都会打仗，要是有哪两年连着没有战事，那才会让人到奇怪。

蔡邕这几日很兴，一到晚上就拉着李继闲聊，说什么大雪兆丰年，明年一定会有个好收成。

雒城的守卫们也很张，曹最近几天也没功夫来蔡府，日日夜夜带着军队士兵在城门巡逻，不许民城。城内的大人家发动了捐款，经常会看到袁府的下人在各个门府奔走，连蔡府都勉凑了些财捐助，大家七拼八凑的城放粥施饭。

这不是李继第一次见到民，去年从九江走了两千里路赶到雒时，他就曾遥遥见过。当时还有些不以为意，现在近距离亲见过，让他心里久久静不下来。黄巾之就是因民越积攒越多，才导致了有心之人起了心思，而引起兵变的。

本以为这个冬天会如此悄无声息的过去，不成想刚过了腊月初，一个不好的消息就从北方传到了雒：鲜卑发兵，攻打幽、并二州。

不是李继对这些无用的学问突然渴求起来，而是造纸术都已经完备了，那自己要的事就会逐渐多起来，等到明年正式开始售卖，或许就不会有这般悠闲的功夫了，这样就当是提前开始适应忙碌的生活。

只要有人来，李继都会随意的扔几枚钱去，不一会就被闻声而来的乞丐们团团围住。直到雒城内控纪律的队伍把他们驱散开，李继一行才能继续往前走，后没捞到好不甘心的乞丐们依旧是三三两两的远远吊着。

终于，在开的时候，李继踏上了隔院的第二座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