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堂堂南京锦衣卫的指挥使，却在给一个看起来很儿戏的年轻人行礼。

吕芳自然听说过邓炳的大名，前就是她一家人最大的敌人，她心中别提有多忐忑。

张延龄则连起都没有，只是平淡：“邓指挥使啊，你不是奉皇命护送本爵南下吗？怎么一路都不见人影？”

邓炳：“卑职乃奉皇命，前去山东登州府查办案，刚回来。”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误会了邓指挥使，以为你是弃皇命于不顾，先去办自己的私事了，原来是还有别的公务在。”张延龄笑呵呵的样，显得很玩世不恭，跟邓炳的严肃和一脸的杀气形成鲜明的对比，“那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南下了？”

邓炳再抱拳：“卑职有京师的消息。”

“是吗？什么消息？”张延龄问。

“卑职刚得到传报，说是昨夜日落时，顺天府周边发生地动，屋舍倒塌有数百间，死伤百姓有五六十人……”邓炳带来一个听起来很耸人听闻，但其实也没多稀奇的消息。

张延龄才刚离开京城，有关他对李广的那些“谶言”，已经在开始实现了。

张延龄故作惊讶：“是吗？这很严重啊，皇可有事？陛下……可还无恙吧？”

邓炳：“皇殿建筑稳固，没有大的，不过现在顺天府各地都在救灾中，卑职也是得知消息后，赶来向建昌伯奏报。”

显然邓炳也知张延龄跟李广的矛盾，这也是张延龄被发到江南为官的原因，当然他也会知张延龄跟皇帝奏报了什么。

张延龄的预言兑现，那皇帝对李广的信任会一步降低……

可对于吕芳来说，她则完全不明白京城地震，为什么南京锦衣卫指挥使要第一时间来通知张延龄，张延龄跟京师地震有任何关联？

“本爵就说，这国有蠹虫，胡作非为，什么不好非要在大明镇山上动土，可谓太岁上动土，能不遭遇天罚吗？邓指挥使你还有旁的事？”张延龄先是慨了一下，大概是怕邓炳不知，也算是一注释。

随后张延龄又打量着邓炳。

邓炳：“卑职奉皇命，要查一桩旧案，却在城之后，听闻案犯已在建昌伯之手……”

吕芳听到这里，不由僵了起来。

对她而言，这才说到重。

张延龄却好像装糊涂一样，指了指吕芳：“你说她？”

邓炳并不认识吕芳，只当这是张延龄找来陪着喝茶的卖艺女，也没把前女往吕宏上联想，邓炳行礼：“卑职说的是曾经为廷御医的山东青州府人士吕宏。”

“那还是她啊，她就是吕宏的女儿，名叫吕芳就是她了。”

张延龄还是怕邓炳不认识，居然把吕芳的份也直接说来。

吕芳瞬间便觉到邓炳望过来目光中所包涵的怒气，那气势简直是要杀人。

“吕家的人，现在由本爵罩着了，对本爵来说，他们牵扯什么案不重要，本爵打算用他们一件事……”

“建昌伯您请三思，这涉及到钦命要案。”

“要不你把本爵也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