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张延龄好像又成了祸国殃民之徒，但张延龄对于自己的份定位早就清楚了，不用施鉴来说。

“建昌伯，你可是负皇恩的。”

告诉你。

施鉴黑着脸：“老朽也听闻，在京师中，成国公世曾拜访过建昌伯，好像也谈过一些事。”

“啊？”张延龄惊呼了一声，好像是对施鉴的话非常震惊。

张延龄的话看似是对南来说的，其实也等于是在告诉施鉴，不好意思，我要去看戏了，所以请您识相一，要不现在就走？ [page]

“你消息倒很灵通。”

把小事夸大。

别以为徐俌和朱辅二人会抬举你，人家就是利用完你，把你弃如敝履。

“那就站着说吧。”张延龄倒也快。

张延龄见施鉴的表情，便也大概明白这老夫心中所想，笑了笑：“如果不送礼，只是在我这说那些有的没的，实在抱歉，我耳朵都起茧了，我在朝堂上最经常听到的一句，就是建昌伯你不懂规矩……我要是懂规矩我早应科举考士当翰林未来当阁

“去告诉后院的戏班，今晚的戏可以先开场了，本爵一会就到。”

“建昌伯，请恕老朽说一句不好听的，成果公跟魏国公资历颇，即便他们有意要招揽于你，也绝对只是加以利用……”施鉴准备拿跟一般人谈政治的吻，如果动之以情不用，那就要晓之以理。

张延龄突然凑过去：“怀柔伯啊，可能你不太了解我，我跟你解释一下，我呢，乃是外戚，我不认什么死理，我只认利益，没有利益的事我是不的，要么你准备厚礼来贿赂我，比如说像成国公家的那位小公爷一样，把妹妹和女儿一并嫁给我，再给我丰厚的陪嫁，或许我还可以考虑，咱俩一伙，跟他们为敌。”

如果连朱辅拜访张延龄，跟张艳玲发谈定利益换都不知，他也早就不用在南京混了。

施鉴太不适应这说话的节奏，本不是与文官或者武将在对话，说前是个市井泼，反而是更像一些。

别说那些没用的，就好像你例外一样，咱都是官场中人，有些事不用闹那么玄乎，说直白的比什么都用。

其实以资历来说，比徐俌更，等于说他是以协同守备的职位，在守备的差事，这也是南京守备的内纠纷，这涉及到南京最军权的问题，也涉及到了地方的安稳，连皇帝都不得不在意，需要厘定次序。

扯闲篇了。

张延龄笑：“多谢怀柔伯提醒，但这世上之事……很难说啊，但凡我所见过之人，没有不想利用我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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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算是下逐客令的最婉转，却又非常无礼的方式。

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的话，上报给朝廷，告诉陛下，你趁火打劫？

张延龄都听不下去了，一招手，随即刚才把椅搬去的南来又来，南来：“爷，您有吩咐？”

说着他还打量着施鉴，也是在告诉施鉴。

施鉴：“所以建昌伯，只是要与成国公府上联姻，便要将大明百年来所定下的规矩，一并抛诸脑后？”

“建昌伯没听明白吗？”施鉴其实已经不耐烦了。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都没起作用，脆就来威胁的？

张延龄惊叹摇：“我是觉得怀柔伯说话非常有趣，你上来就跟我说，咱二人同是大明的伯爵，意思是说，你是怀柔伯，我是建昌伯，所以有事情我都应该帮你，所以不讲利益，只讲是不是伯爵？这就有……说不过去了吧？”

他很想说，你是在跟我闹呢？

可要这真只是个市井泼的话，他能混到今天的地位？皇帝会派他到江南来主持大局？

但施鉴作为南京地方，现在军职最的人，相当于整个江南的军政都为他所掌控，他是不愿意权的。

施鉴：“建昌伯，你看你我都是伯爵，在朝中也是有各外力的胁迫，在这时候，更应该理解彼此的境遇才是。”

施鉴这辈活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官场上的利益输送，说得这么文艺。

张延龄没有正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