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起来。

王夫一言不发，猛地一个转，就向墙撞去，好在边两个老天扯住。

“肃正兄，使不得！”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老夫教书多年，育人无数，何曾受过如此之辱！老夫不活了。”王夫抖动着白胡，叫嚷。

“肃正兄，何至于此！”郑老也急忙过来，劝。

“容斋公，郑山长，你也看到了，这刘家与施家黄小儿可就是如此捉老夫的。老夫执教数十年却受学之辱，又有何颜苟活。”

“唉。何至于此！”郑老长叹。

“郑山长，容斋公！”王夫手一摆，甩脱两位老夫搀扶，上前两步，指了指刘远、青衣学，朗声：“刘家砥毁圣贤，不敬师长，施家不顾廉耻，与其坑瀣一气，一唱一和，实实有伤风化。我文宗书院乃是圣贤云集之地，岂能容留如此顽劣之徒。容斋公若顾忌施家、刘家权势，不予驱除。恕老夫不敢苟同，就此告辞。”王夫也不寻死了，向老者拱手告辞。

“吾等年迈，也不堪教授此等学。容斋公，吾等请辞。”那两个夫也拱手。

“这…”老有些犯难了。书院现在也才四、五个夫，一下走了三人，还不凉凉了。可是，这刘家、施家…

“夫无须犯难。学生自知顽劣，不堪教诲，更不敢赖书院，害了王夫的命。学生愿自行离去。”刘远朝老拱手作礼。

“这…”老甚是为难。

刘这笑笑，径自提起篮，：“人家都说，一日为师，终为父。今日刘某得夫教诲，受益颇多，永志不忘。学生这里带有乡间百姓所送的土产，就借献佛，孝敬夫。”

说着，刘远将装有、腊的篮往老前一放。

“唉，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老摇。

“礼轻情重，望夫勿嫌。”刘远恭谨地鞠了一躬，起招呼：“虎，宝儿，我们走。”

“好叻。”虎眉开笑，兴奋无比。宝儿却如丧考妣，垂丧气地收拾那书籍、纸墨。

当然，这些原本都是孔六郎的，但现在都是大郎的了。谁叫他丢了大郎的书袋。

“好了。那些东西就算了吧。都些陈腐的东西，学了也挣不了吃，挣不了喝，也挡不得蒙古人的刀剑，你拿那些有什么用。”刘远摆了摆手，有些故意。

众学愕然。几位夫脸不豫，老言又止。

“大郎，这些可都是圣贤所言，学要考的？”宝儿迟疑。

“算了，你家大郎既没那本事，也没那心情什么学，不要也罢。”刘远摆摆手。

“哼，倒有自知之明。”王夫冷笑，“依老夫看，你们息学之心最好。我文宗书阮驱逐的学，天下还有哪个书院肯收？读书学，你们几个，这辈都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