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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四月,草长莺飞,也是农忙时分。
有道是:节气到谷雨,雨生百谷芽。时入四月,乡野间呈现出一副农忙的情景。农家男女老少戴着竹笠,披着蓑衣,或挑着秧苗往来于道路田埂之间,或躬身于田田亩,抢在这如油一般可贵的春雨之下,载插下一簇簇绿绿的禾苗,也栽插下一年的企盼与生计。
田野边的驿道上,却有数十人,顶着春雨,口吐着白气,一边嘶吼,一边急奔而过。
这群人清一色的劲装打扮,上身穿着略显单薄的褐色短衣,下面穿着长裤。在这春暖花开的日子里,这身打扮倒也不是十分突兀。令人诧异的是这群人俱留着一头的短发,远远望去,宛如一群疯颠的和尚一般。只是头顶远没有庙里的和尚一般光亮,而且,人人背着一个大背包,扛着杆长枪。
“兄弟们!吼起来!”领头的汉子叫道。
“风,风,风!”三十余人异口同声,雄浑的声音,如春雷一般在旷野间间回荡。路边农民纷纷直直起腰,目送着这群怪模怪样的人轰然离去。
“这群不孝的东西!又出来疯颠了。”年老的滴沽一声,继续躬身忙着自已的活计。
年青的村姑们身形躲躲闪闪,两眼却不住暗地打量,好年年青的田子却不由摸了摸自已的头发,幻想着有朝一日也能如这群人一般地爽快。
“巡兵队,威武,巡兵队,威武!”孩童位倒不顾忌什么,看到这群人过来,欢叫了起来,好些甚至撤腿追了起来。
“全体都有。绶步前进。”看到满路乱窜的孩童,领头年青人喝了一声,整队人慢了下来。
年青人摆摆手,让队伍继续前行,自己却走到一边,满脸堆笑,朝两旁拱手招呼着:“各位大爷大妈,兄弟姐妹,辛苦。我巡兵队将竭力卫护一方平安,若遇抢劫、偷盗、欺凌等等不平之事,可来巡桎司报案,我等定当为你们主持检道。”
田间地头忙话的继续忙活,静观的继续静观,无一人搭话,只有孩童们兴奋地叫着。
“巡兵队,风,风,风!”
“巡兵队,火,火,火!”
.......
“呵呵。你们倒是热诚!我刘雄最是公道,绝不辜负了你们一片心意。”领头青年讪笑着,回手从背包摸出一个纸包的东西来,随手塞给身旁一个大些的孩子,“臭小子,这些方糖拿去分了,可别独吞了。”
那大孩子接过,欣喜地连连点头。
“谢谢雄子哥!”
“去,又便宜你们了。”刘雄笑着摆了摆手,转身追队去了。
“哦,有糠吃了。有糖吃了!”
孩子们欢笑着,围在大孩子周围。
“小的们,想天天吃糖来小学读书。读书不收钱,有衣穿,有饭吃。每天还发一个鸡子!”队尾一个高壮的汉子大声道
“我要上学”
“我要吃鸡子!”
“我要穿新衣!”
…
立时,孩子们都叫嚷起来,小手齐齐高举。
“嘿嘿。小学明天招生,想去的明儿赶早了。去晚了就没了。”那汉子摇摇手,随队去了。发糖的青年笑着跟在后面。
“虎子你又乱嚷嚷,这次不怕挤倒了校门了。”刘雄笑道。
“挤倒了才好呢。“虎子摇了摇头,有些憋屈道,”小学现在有的是教舍,又添了施相公与吴夫子,再招百十个孩子不成问题。校服也备了百十套。可现在不仅招不到孩子,就连原有的孩子都跑了十来个。”
“怎么啦,上次不是说有好些人带着孩子将校门都堵死了吗?”
“还不是剪头发闹的。”虎子看了看前面清一色的短发,有些沮丧道,“也不知哪个短命的,造谣说咱们学校也要剪头发,男孩当小和尚,女的要当小尼姑,哪还有人肯送孩子到学校来。”
“这怕什么。按咱们秀才说的,谣言止于智者嘛。过些天,谣言过去,那些人不就又送孩子来了。”刘雄笑了笑,道。
“说的轻松,现在学校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学生倒越来越少了。钱宝、翠儿他们为了这事,这几天都急死了。好在大郎这两天不在,要不然,他们倒真敢天天逮着大郎要人。”虎子摇摇头道。
“去,咱们剪头发碍着谁的事啦。“刘雄哂然一笑,摸了摸头上的短发,道,“我看咱们早就该剪了。咱们天天累死累活地操练,还得收拾满头的长发。不收拾,过两天就得臭了。现在多好,又清爽又省事!”
“现在轻爽倒是轻爽了,但在外面,人家都说咱们是群疯子,大郎是疯子头。”
“疯子就疯子。大郎是疯子,我们也是疯子。”刘雄笑道,“这些天,外面说大郎的还少吗?什么败家子,牛魔王,疯子颠子的。大郎何曾理会过他们。就象大郎说的那样,什么时候他们看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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