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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官!上回书说过,蒙古鞑子举倾国之力,围我襄樊近五年有余,襄樊城内是人疲粮绝。京湖制置大使李庭芝决意救援....”
临安城内一处装饰极其豪奢的酒楼大堂内座无虚席。小二托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吆喝着穿行在一桌桌酒席之间,客人一边听着堂上说书人的讲说,一边推杯换盛,大块朵颐。
说书人年近四旬,头扎儒巾,身穿一袭青色长衫,形容倒也算儒雅,但眉目间尽是破落风霜之意。其讲说的不是各酒楼、茶馆最喜的奇谈怪记、私约夜奔,也不是王侯将相,而是正殊死拼杀的襄阳之战。
千里之外刀兵血影显然并不合合歌舞升平的临安,并不为厅中正推杯换盏的客人所欢迎。客人们自顾招朋引友,或高谈阔论,或嬉笑怒骂,不一而足。
大堂正中,刘远身着一身黑色常服,戴着顶交角幞头,与张永两人被三五个人众星拱月似地围在主席。张永穿得一身花团锦绣,言笑晏晏,与在座诸人一边推杯换盏,一边谈些事情。
“这真真是前方吃紧,后方紧吃啊!”
刘远心中暗叹,与同桌人客气地聊了几句,略饮了几盏酒就放下酒杯,专心致致地听起书来。
临安毕竟是都会,有着小地方得不到的信息,象这种军国大事也能在茶馆、酒楼间听到。
自来到这个世间,还是第一次听到千里之外的那场撕杀。落魄中年人一番声情并茂的演说,宛若带着他带到那场激奋人心、极其血腥恶战之中。
“....那张贵驱着小船,不避飞蝗般扑来的箭矢,举起大斧,对着铁链就是一斧。前回书有交待,那张贵张都统生的天生神力,两膀一晃,足有五、六百斤的力气。
那铁链哪经得住张都统全力一斧,只听得“当啷”一声,儿臂粗细的铁链顿时崩裂开来。众将士齐声大喝,持着刀,举着火把,驱船沿江直冲襄阳城水门,喊杀之声冲天直响。
蒙古人无不色变,纷纷退却。城头宋民见援兵到来,也齐声应喝,如天塌一般,正在围攻襄阳的蒙古鞑子人人气丧,被守军杀下城头下,死伤无数。蒙元主帅阿述、刘整连忙下令收兵,退回营去…”
“好…”
大厅中,稀疏的赞喝声响起,大多人或专志于美食,或谈笑自若。对他们来说,千里之外发生的事与千年前的故事并没什么区别,还不如请三、两小娘子唱唱曲更为动听。
“啪!”说书人敲了下竹板,语调声沉,继续道:“却说那三千壮士抵达襄阳城,比及清点,三千援襄义士,只剩下一千余人,且个个带伤。更令人惋惜的是,不见了在后面护卫的统领张顺。
众好汉眼顿时红了,决死不肯进城。在统领张贵的带领下,忍着伤痛,就屯驻在水门边。三日后,一尸骸沿水而下,众人捞将起来一看,正是张顺张统领。只见张统领身贯六箭,犹自全身贯甲,手执长弓,神态激昂,犹似长呼酣战。”
“好汉子!”刘远腾地起身,高声赞道。
“好!”见刘远起身赞唱,张永也跟着喝起采道。
“啧啧,果是条好汉!可惜了。”
“可惜!”
同桌几人也停下话头,附和起来。
台上,老者向刘远看了看,一拍竹板,将做了个收束,“众人将张都统张顺就安葬在江边,这才进城。这就是二张奋死援襄阳城的故事。至于襄阳城后续战事如何,张贵张都统又有何惊人之举,且见待下回分解。”
落魄中年人说完,拱了拱手,静立在案桌之后。
这是在讨书钱呢。
厅中有些人笑着,朝中年人丢了些铜板,小二笑着上前,帮中年人一一捡起,又从兜里取出一小串钱,放在托盘里送到老者面前。中年人看了看托盘中几十个钱,叹了口气,默默地收入钱袋。
“柳相公,掌柜的吩咐,从明日起,你就不用来了。”小二轻声道。
中年人一愣,又默默地点点头,草草收抬起家什,郁郁地转身出门。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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