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也小声如同小杆一样往后：“传，不许声！”

早晨的太，像熔化的铁一般艳红，带着薄四的光芒，从正东方的岭脊上，从若有若无的薄雾中闪来了，它照着蒙了一层的森林木，升腾起一片白茫茫的雾，让前后的队伍都模糊起来。那些红的、黑的、白的、蓝的和紫的大小旗帜，依旧是八队，队各一，在起伏而曲折的丘陵间随风招展，时隐时现，看起来十分壮观。

再往南，都是丘陵，并不险峻。李自成带着张鼐和一群亲兵，策从旁边越过大队，追上刘宗，和他：“前面的丘陵，适合官军的骑兵追击，一定小心谨慎，提防埋伏。”然后指着前边七八里远的一座小山：“到那座山前停下来，让步兵休息一下，要是有，就饮一饮。然后快速东转，大山，”说完，他就同张鼐和亲兵们离开大队，勒登上路旁的岗，等候着中军和断后队。

霎时间，峡谷里听不见一儿说话声音，连轻轻的咳嗽声也没有了，只有蹄声，脚步声，枪刀剑戟的碰击声。而这些声音，都混峡谷两旁无边无际的松涛声里。

李自成正在想着，忽然一个小校骑着奔上岗来，向他施礼，禀报说：“闯将，后营李将爷派我来禀报闯将，贺人龙的人跟在后边，相距只有二三里，但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对我们发起攻，不知是何用意。李将爷说，请闯将吩咐前哨人，务必多加小心。”

李自成心中明白，贺疯的追兵是等着前边开始厮杀的时候才行夹攻，但是他不知赵兴把堵截队布置在什么地方，也许还在远，也许上就会遇到。他望见前哨队已经绕过一座小山，消失在愈来愈重的白雾里边，只偶然还可以望见刘宗的白旗、刘芳亮的蓝旗和袁宗第的黑旗在丛林稍上招展。

“遵令！”小校勒转，奔下岗去。

这样的行军速度，真的是够快速的了，这就得益于没有了老营的拖累，剩下的都是青壮的原因。还有就是后跟着一条恶犬，想不快都不行。

太升得更了，担心前边随时会发生战斗，李自成把鞭一挥，带着张鼐双喜等一群亲兵们驰下岗，随着中军营前。又走了二三里，忽听后一声炮响，立刻从远远的雾中腾起来一片喊杀声和密如连珠的火铳声，“开始了。”他小声说，眉轻轻一耸，但还是松了气，战斗在后面打响了，而不是前面，这是好现象。

李自成向远凝望，不知敌人在什么地方等待着他心中充满了不安。

“飞前去，”他命令边的一个小校说：“叫前的人等一等，免得拉的太长。”

这句话，向前，向后，用低沉而严肃的声音，一个接一个传了去。于是这一句命令就这样在他的背后通过大小将领和杆们的嘴，传过中军和后队。

大家屏气凝神，走了十几里才了峡谷，接着是望不尽的丘陵地带。这时人已经走了三十多里，天也渐渐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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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吩咐了，”李自成，接着想了一下。“告诉李将爷，加速前，不要同中军离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