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侄二人，一个倾诉，一个倾听，可惜倾听者并不称职，打断倾诉者思绪，：“去年我随少师盈亏经商，在夏汭结一位掮客，一蝇小利便知足。”

纵观百年历史，在北方联盟和南方王朝都一手遮天的人，独此一人。

之下，万人之上。

“他未必听，更不会理解我的苦衷，最不懂我用心良苦，”虞凫苦笑，咬牙切齿，怒视修，，“姜北臣误我虞凫，害我抛名弃姓；你误我兄弟，害兰错失帝位。”

修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试探喊一声：“姑姑？”

“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甘愿任其摆布，”虞凫吐一气，，“谁能拒绝成为南方王朝的女主人呢？除此之外，他还承诺我，我兄弟兰，必定君临天下。”

修听着不是滋味，诚恳：“姑姑，我和兰解释解释。”

北方联盟，姜北臣先是豢龙师，为华胥老帝君少师政调教三位帝和云龙之臣；老帝君少师政死时，三位帝并未考察完毕，本该由联盟官员联手推举一位，姜北臣僭越摄政，君临天下。

虞凫说到伤心，更咽片刻，唏嘘：“我亡北，如鱼困浅滩，苟延残。将死之时，我遇见一个人，虞人打扮，我拿生命赌他善良。好在天怜我贱竹有娘生无爹养，命不该绝，我遇见你姑父，南断，姬的嫡孙，鄙虞人唯一有见识者，当时从华胥游学归来，带我回西陲。我西陲，如鱼得，抛名弃姓，认虞侯为父，嫁南断为夫。从此，华胥乐官竹死在北，西陲谋臣虞凫成了气候。兰骂得好，当年凫鱼，如今西陲狐，自然成气候。我能成气候，一半仰仗姜北臣，姜北臣为兰授课，兰再传授我；一半仰仗姬，姬为西陲虞人打下基，不算浅薄，便宜了我。我长留西陲，将毕生学问传授南断，再养民十三年，养兵三年，颠覆夏人。再给我三年，我必将亲自踏华胥城，取姬希圣帝君冠，我家兄弟兰之！”

虞凫面北而立，唏嘘：“修，你知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

“姜北臣？”修试探询问。

察觉到虞凫凌厉目光，修识趣闭嘴，虞凫继续说：“我说这位掮客，在南方王朝和北方联盟都一手遮天。”

“我以为我是鱼，天大诱惑摆在前，甘愿上钩，”虞凫自嘲一声，，“其实啊，我连鱼饵都算不上，多是个替死鬼。”

南方王朝，姜北臣一手执象征执圭份的贵玉圭，一手执象征执戈份的杀伐战戈，位极人臣，一人

提到姜北臣，虞凫咬牙切齿，显然恨之骨，：“华胥与夏联姻，姜北臣是中间掮客，他猜测到和亲必然受阻，找到我。当时我年纪轻，涉世浅，被他的言巧语蛊惑，答应代替少师蒹葭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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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虞凫立在原地，打量这座天下雄都，嘴角溢一抹自嘲笑意，一闪而逝。

“嗯。”虞凫轻轻答应。

虞凫见修无辜模样，心生厌恶，怒斥：“修，你怨兰心狠，我恨兰心善。我多想兰也当一回堂中客，当一回负心汉，抛弃你这个贱。如此，如今华胥帝君便不是姬希圣，而是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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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名弃姓，原来如此。

始终不肯叫兰一声爹的顽劣少年笑得没心没肺，挽着虞凫手臂，又叫一声：“姑姑。”

“和你说这些作甚，好笑，”虞凫神情冷漠，慢步走开，数步后，回见修立在原地，摆一副似笑非笑纨绔姿态，眉宇厌恶姿态更，怒，“贱。”

谈及往事，虞凫黯然神伤，唏嘘：“修，这些年我想过千百次，再重选，我还是会轻易上当。”

（本章完）

修哀叹一声：“姑姑受苦了。”

修轻笑一声，不着痕迹与虞凫拉开距离，质问：“他不心狠？自诩为天下最大君，君四德，占了哪一样？抛妻弃之徒，沽名钓誉之辈，也当君？”

“苦？我过得好极了，”虞凫轻笑一声，，“我与兰，自小万事用功，不敢懈怠。十五那年，我成为华胥乐官，可我终究只是女儿，不可能更一步。好在兰争气，被老帝君少师政钦定为三位帝之一，有望君临天下。那时有个掮客，奔波南方夏王朝，北方华胥联盟……”

修摇，笑：“虞凫大人，我们都一样，有娘无爹是贱。”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