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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别厨娘(2/2)

(本章完)

宰予我好车,驱过来,将缰绳递给修,难为情:“先生说,我跟着小东郭。”

见草庐主人面不善,修讪笑一声,争辩:“好歹让庖跟我呗。”

草庐主人俯下捡起缰绳,说:“嗯,那我送你。”

修丢掉缰绳,脸一僵,质问草庐主人:“我一个人回去?”

修烧草堂,烧了草堂归故乡。泰山徒,虞人王,拿我又何妨?

此时舒礼泫然泣,长这么大,哪有人待自己这么好,一想到无以回报,更加惭愧。

草庐主人

寄人篱下的少女,早早知事,听宰予我说过一张换不了两坛本地黍酒,何况是换玉簪?更何况这支玉簪草庐主人从不离,沾染许多书卷气,更贵了。再何况少女从修那里知晓,许多东西、份是父传的,比如王朝天、庙堂贵胄、史官刻刀,再比如前玉簪。

当年老太史南史归隐,将贫贱刻刀托付给西门甲,后者并非称职史官,许多记载,还是仰仗老太史南史留下那三位弟,尤其是太史伯。

少女怔神之间,那支心心念念的玉簪在前晃呀晃,那个待她最和气的少年声音在耳边响呀响:“喏,给你。”



西门甲早前为太史三兄弟摸骨,想讨要最小那个太史叔,继承衣钵,被拒,一直不肯断心思。暂代史官那几年,西门甲彻底放下心思,没仗着近楼台先得月,挖人墙角。

修再无牵无挂,背靠老黄,漫不经心笑着,朝舒礼挥手告别。

修察言观,再退一步,:“车太慢,好歹换辆车。”

修凑近些,将玉簪别在舒礼上,小声说:“你去夏汭后,若是没寻到亲戚,或是他们待你不好,找一个叫贾仁的掮客,报我的大名,让他安排游商带你来华胥。”

他山玉兮他乡,从此淹留寄他方。公主坟,帝女泪,蒹葭为霜。

安抚了舒礼,修吆喝一声:“庖,走咯。”

此时少女惭愧没能履行承诺,又遗憾没能见到修常挂在嘴边的那位华胥采诗官,该是多好的女,才值得懒惰少年用心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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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知晓先生与修是父,好奇为何不肯以父相称,能有多大仇呀,也不敢问。

修见舒礼迟迟不接,和气解释:“我恰好要这卷羊。”

“还是不必了,我老黄的,”修摆手推辞,夺过缰绳,生怕草庐主人改变心意,拽着黄跑了几步,回与草庐主人对峙,,“今年冬天,我不来夏邑了。”

《夏堪舆》本来悬挂明堂正南,象象征日月照耀之地,皆为夏土。至于何时落到兰手里,修漠不关心,反正现在归自己了。和《夏堪舆》比,那支玉簪实在不值一提,只是舒礼未必这样想。

所谓承人一诺,必守一生,何况两人结伴同游的情,胜过许多夫妻相情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各自飞。南史与西门甲,不是同林鸟,前者被誉为“报喜鹊”;后者人称“兆凶乌”,乌鹊通巢。

莺难飞兮草不长,不如辞去归故乡,别厨娘,牵老黄,佳人在北方。”

当年两位庙堂执圭结伴游,南史秉刻刀,镌竹书,纪风俗,载青史:西门甲号称经天地,纬,通人神,晓鬼事。前者骑白羊,记载风俗史迹;后者驾车,勘察天文地理

小厨娘破涕为笑,原来有人在乎自己呢。

,少女刹那脸红,隔着薄薄雾,不着痕迹瞥少年一,好在少年没曲解话里意思,打趣:“好啊。” [page]

两位执圭一生致力于一件事,骑白羊的南史,用奇妙的符号在竹片上复刻史迹,华胥母在竹片上踩踏雷泽脚印、华胥人在竹片上刀耕火、姜伯在竹片上发明耒耜、夏汭在竹片上吞玄鸟……竹片连成简,史迹汇成《夏史》。驾车的西门甲,用古老的线条在羊上标注地理,中央夏平原、东方东夷泽国、南方诸越山川、北方华胥盆地、西方西陲原……线条绘成图,地理集成《夏堪舆》。

修实在招架不住,无奈:“这卷羊,比玉簪值钱多了,说起来你还吃了亏。”

“夏家天下夏明堂,夏家天悬梁上。槛中猿,草堂羊,何必死少康?

是遗憾,也是羡慕。

一辈饭。”

少年牵着黄,踏歌而行,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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