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咳了几声，睁开望了望旁边的婢女和仆人，无力地说，“叫他们都下去吧！”

“哥，他们走了，你说吧！”婢女和仆人去后，霍光把伏在霍去病左肩旁边说。

“我为什么不让太医把脉？”霍去病侧望着霍光说，“我知我的病是不会好了的，医术再明的医家也治不了我的病。皇上对我十分垂，派来两个太医专门为我治病，我的病好不了，我担心皇上一怒之下会罚这两个太医。我一生杀人太多，莫到了离开这人世之时，还牵累无辜之人因我受罪。所以，我就不要这两个太医为我诊治。”

“哥！”

“或许这两个太医不理解我的用心又将误解我啊！只望他们以后能明白。”说罢，霍去病一阵激烈咳，一团血从中涌。

霍光赶快用布巾接住，将他嘴角净，又从霍去病夫人手里接过一杯，用勺喂给霍去病喝下。

喝下几后，霍去病呼稍许平缓。他看到站在旁边泪的妻和刚满十二岁的儿，对霍光说，“光弟，我和卫青舅舅承蒙皇上垂，晋升很快，朝中自有一些人嫉妒红；特别是李广和李敢父之死，更引起有的人对我的不满和仇恨。我现在病重了，原来向我近乎的人都不登门了，投奔我门下的有的已不辞而别。我死后，你一定要关照好你两个嫂嫂和两个侄儿。”霍去病说到这里，用双手尽力撑床，想坐起来，可是丝毫不动，他只好伸枯瘦的手拉着霍光手说：“我在这里拜托了。”

站在旁边的霍去病两个夫人忍不住哭声来。

“哥，你的病会治好的。如果有什么万一的话，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关照好嫂嫂和侄儿。”

“光弟，哥有句话要嘱咐你啊！”霍去病摆手要夫人和儿去后，又拉住霍光说。

“哥，你有话就说吧！”霍光更咽。

“光弟，你今后发达了，要注意边的随从和府里的仆人。卫青舅舅曾跟我讲，他觉皇上在他府中安派有‘耳目’，我也有这觉。你现在是皇上的近臣，很受重，可你要明白，我们地位再，仍只是皇上棋盘上的一颗，看家门的一条狗。自杀李敢之后，皇上看我的神就不一样了。卫青舅舅已开始失，我一死，一些怀有野心的狡之徒就会手了，很可能姨妈的皇后和表哥太的地位都会受到威胁。”

“啊！”霍光止住更咽，惊讶地望着霍去病。

“卫、霍两家就只能看你了，你一定要把握好自己啊！当然，你为人世一向谨慎低调，这方面比哥多了，不需要我多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些话，算是我们兄弟生死之别的赠言吧！”

“弟一定谨记。”霍光，“哥，皇上安派在你和卫青大人府中的‘耳目’查明了吗？”

“你想想，皇上安派在臣边的‘耳目’，臣的能查吗？查来了你怎么办？那不等于是在打皇上的耳光！”

“我明白了。看来我来京城前，父亲说的那些话确是至理名言！。”

“你提到父亲，我又要嘱咐你一句了。我的病情和我的死讯，都不要告诉父亲大人了，以免他伤心。”说着说着，一团血又随着咳涌了来。

霍光赶忙用武帝赐给的玉制唾壶接着霍去病吐的血团。

霍去病看着给自己血的霍光说，“另外，你不要在这里照看我了，你要上回到皇上边，不能因我一个将死之人失去更重要的东西。明白吗？记住，今后每当朝廷发生什么事情，越是在皇上边越安全，如果涉及到卫霍两家，你首先要考虑保住你自己，你自己危险了，何谈保护他人！你要切记，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