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钧目送程等人离开后，就径直走向了铁匠铺。

铁匠铺的匠人一见他这副模样，浑破破烂烂的不说，连鞋都没有，而且蓬垢面、脏兮兮的，不知多少天没洗澡了，忍不住好奇的问：“你不是程大人安排过来的吗？怎么也不收拾收拾？”

“他往哪跑？”

钧愣了半晌，还不舍得搬石这份工作，但厂里的人收到命令，已经不准他继续待下去了。

程在铸造厂又呆了片刻，看了看状况后，心里也有了个底。

“再说了，庄里有吃有喝，有酒有，有住，有钱拿，他又怎么会离开，跑到兵荒的世界里吃刀？”

对于程的决定，曹并没有反对，而是提了自己的疑虑。

“我，我睡觉，用的，着。”

“十月的天，快冬了，他脚上还穿着一双夏天的破草鞋。如果不能找个安稳的地方安，他一双脚都会被冻坏、烂掉。他能跑到哪里去？”

“收拾收拾，跟我回去，明天，我找人专门教你。”

他带着钧，先到附近的饭馆里吃了顿饭，之后就把他送到了自己的庄里。

直到吃的他恶心反胃，差没吐来时，这才停止。

匠人叹惋一声，苦笑：“莫非是个哑？算了，长史介绍过来的，也没什么好说的。哑，你去找家，对他说，你是程大人亲自送来的。换衣服，安顿好了再过来。”

程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在院里站了半晌，一会儿回宿舍拿了自己的铺盖，一会儿又去拿了自己的饭碗，到最后，甚至把地的抹布都拿了过来，抱在怀里，等着程叫他。

其他几人笑：“老哥，他是个哑，怎么会说话？”

匠人一听，也是这个理，把锤往旁边一丢，拍着钧的肩膀：“行吧，我送你过去，瞧你瘦的，压不像是打铁的料。”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但又不得不回答，只好了几个谁都看不懂的手势。

程顿了顿，再次重复：“扔了吧，用不着了。”

接着，他好好的洗了个澡，随后便一直躺在温的被窝里，回味着这一切。

这比起民、乞丐来，简直要多了。

钧呵呵一笑，把铺盖整理一番，放在了院墙脚下，“行，听，大人，的。”

搬石固然累，但能保证一日两餐，偶尔还会有。

程扭，看了看远正在对着自己招手的钧。

“小程，你就不怕他跑了？”

钧在世中饿得很了，碰到，别自己吃得下吃不下，一直往嘴里，往肚里咽，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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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在面对陌生人时，已经习惯了傻笑，也习惯了沉默。

程叹了气，随后面带微笑的：“把东西都扔了吧，你以后不需要了。”

等对家说明了来意后，家立刻亲自给他安排好了住，又给他拿了几换洗衣服，准备好了。

曹听罢，也就不再吭声了。

这个样也算好？

“你暂且在庄里住下，帮我看家。我让铁匠铺的老师傅教你，等你熟悉之后，再请人教你铸造。”

程知，他大概是受了什么打击，所以连心中最后的那抹希望也不敢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