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对视黄澍灼灼的目光，了一气，才低声：“孤想说，这三位昔日讲官，在回到朝堂复命后，必定会把今天的会审结果，向皇帝一一详细说明。而可以想见的是，他们此番回去，必定不会说吾半句好话。“

“哦？“

“啊！太你这话……”

王明直起来，抬起袖拭去脸上泪痕，凄声回：“黄御史，今天的这般审问，何其迫之至！难，黄御史还看不来，朝廷究竟是何居心么？”

“黄御史！本太危在旦夕，还望御史手搭救！”

王明这般突其来的行礼，令黄澍惊讶不已。

他急急过去，将王明搀扶起，却发现，这位太脸上，竟已满是泪痕。

黄澍一怔，了：“也罢，就随太安排。”

二人步偏房，王明机警地看看了外面的动静，便随手关上房门。

“太，如何变得恁的……”黄澍一脸惊愕，说话都有些结。

王明虚扶而起。

黄澍直直地看着王明面孔，声音发颤：“太，何此言！你若信得过黄某，尽可对在下直言无妨。”

黄澍皱起眉，一只手不停地捋着稀疏的胡须，一时间，竟是沉不语。

然后，他转过来，在离黄澍约两步开外，拱手合礼，向这位巡御史黄澍，叩一揖。

“太之意，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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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直直看着他，久久不言，最终一声长叹，缓缓言：“黄御史，你觉得，今天这番审问之后，朝廷与皇上，还会再留孤之命了么？”

“黄御史，恕在下说句诛心之语，天无二日，民无二王，这大明皇位，当只可一人稳居其上，安可有他人稳睡榻旁乎？皇上这番用意与苦心，孤虽不，但事关生死，心下又如何不知！而这三位讲官，虽是吾之昔日讲师，彼此有师生之谊，但现在三人皆为新帝效力，自是全力谋划自前程与富贵，昔日先帝之恩与师生之情，只怕早已抛诸脑后！故今日之审，其实无论孤回答正确与否，这三位讲官为一己之私，定会暗秉君意，一致裁定孤为假冒之辈，绝无半可能去为吾开脱辨伪。”

“不必多礼，黄御史快快起说话。”

说到这里，王明忍不住一场长叹：“所以，他们三人上报朝廷后，弘光皇帝必会以此为罪名，将吾最终问罪斩首，以绝后患，此为必然之结局也。这般结果，孤之心下，有如明镜，相信黄御史心中，亦是十分明白吧。”

黄澍正开，王明却压低了声音：“黄御史，此大门敞开，外有兵丁与寺人往来，只恐隔墙有耳，多是不便。不若我等到孤所住之偏房叙话，当是稳妥一些。”

黄澍站起来，二人目光相遇，一时间，皆满是意。

王明脸上泛起苦笑：“黄御史，恕在下说得直接，皇上之所以急令这三位讲官，急急前来兴善寺审问吾之份，真的只是为了鉴别孤之真假么？只怕其真实目的，倒是要寻吾之破绽，从而给孤定一个假冒太之罪，然后打重牢，俟期问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