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必要说下去了，因为到了这般境地，大明王朝除了彻底覆灭之外，本就没有任何其他结局。

心一声轻叹，还是沉声回；“袁巡抚说得是，以孤看来，现在的时局，对我大明相当不利，其前景亦甚是十分可忧。”

“当然能为！更是可为！”袁继咸一语未毕，王明便抢过话来：“袁巡抚殊有卓才，治国理，皆是颇有长，只可惜怀才不遇，未逢明主，方一直未得尽展已才。若是能给袁巡抚合适的职位与机会，让你一展长才，那将来，你必可成为大明的中兴重臣，成为国家的梁栋！”

他锐地猜到，太对他说这般话语，其真实用意，究竟是要如何。

“孤希望你，万一局势真的不利，千万不要无谓殉国，你可立携家小，径来东川投孤。孤对袁巡抚，必有重用。”王明直视着他的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有力。

听王明竟是这般看自己，如此肯定自己，袁继咸浑不觉一颤。

“那太之意……”

他愣了一下，便又苦笑一声：“太说得是，若国事已不可为，在下纵以殉，亦是于国无益，只不过，真到那般境地，在下无法可想，除了为国殉死外，复能何为……”

“袁巡抚，自兴平伯杰被诱杀，下属众溃，贼许定国率河南一省之兵往投清廷之后，现在北面局势已是十分危险，可以说，基本已是不设防的状态。孤敢料定，接下来，清虏必定长驱直，抢占河南与山东诸地，然后便挥师南下，全力攻打江北诸镇。”

“袁巡抚，恕孤说得难听，若是国事真坏到这般地步，袁巡抚纵是为国殉，以全气节，但于国于民，无有实益。”王明语气平静，却是有如重锤一般，敲打在袁继咸心上。

说到这里，太王明神情严肃，却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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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王明忍不住一声长叹：“现在江北诸镇，除了靖南侯黄得功尚有一战之力外，其余诸镇，如广昌伯刘良佐，东平伯刘泽清等人，虽然拥兵极多，各有十余万之重，但其本全无训练，军纪低下。据孤所闻，这两镇兵在江北一镇，形如土匪，敲榨勒索无恶不作，令当地百姓苦不堪言。这样的军队，莫说来与清军正面对战，哪怕只能勉守住城池，便已是万幸了。孤更担心的是，清军大举袭来之际，各路军镇自知非是敌手，极有可能就地降清，以保全荣华富贵与功名前程。若是他们这般叛变，对于我大明来说，无异于迎重击，再无挽回的余地。”

袁继咸话音刚落，王明却是连连摇。

终于，还是袁继咸一声苦笑，打破沉默：“若真如太所说，大明落得这般境地，那在下这个江西巡抚，自是亦无颜面苟活下去，只求到时候，能为国殉死，保全气节，便是足矣。”

“哦？太也是这般认为？”

一时间，客厅之中，一片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