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式耜此话，说得朱由榔浑一颤。

后面的话语，丁魁楚看着朱由榔越来越难看的面孔，嗫嚅着说不下去。

他转过来，复向朱由榔拱了拱手：“桂王殿下，在下自跟随桂王以来，究竟是何等样人，相信殿下心下自明。在下此举，无非是想着，若在局势十分不利，甚至被郑芝龙之手下兵反噬来攻之时，可以有一条存保命的路啊！臣再说句诛心之语，臣等微末之辈，尚可投降郑芝龙以苟且图存，但为监国的桂王殿下，又将何以自啊！”

这样的本目的，是要在万一局面不可收拾之际，我军还能有一丝挽回的余地。桂王切莫轻信那郑彩之言，以至于将我西南之地，尽数押注在郑芝龙上啊！这万一……”

“丁尚书！不可胡言！瞿侍郎乃是孤手下难得的忠直之辈，安会这等背主之事！你没有真凭实据，切莫说！”见丁魁楚对瞿式耜言语攻击，一旁的朱由榔也听不下去了，立即对其厉声喝斥。

“此人之心思，以在下度之，必会首先得到桂王的协助，全力攻打那重兴皇帝的手下兵。但无论其战事顺利与否，此人接下来的目标，必是桂王无疑！此等假虢灭虞之策，在那郑彩这般态度之下，发生的可能，几乎已是必然！”

他目光如刀，声音冷厉：“那郑彩这般态度，桂王与丁尚书俱是看到了。连一小小的郑芝龙手下家臣，都可以这般毫不客气毫无礼节地与我等说话，那郑芝龙统领大军到来，必会对我等更加看轻，更加不尊重。更何况，我军刚刚连吃败仗，尽失了黔北之地，必会被此人愈发轻蔑，愈发看扁。现在在下总算看明白了，那郑芝龙此番远来西南，难真只是好心好意地，仅要从我西南过境，去全力攻打那东川的皇帝么？非也！”

没想到，瞿式耜听到这里，却是冷笑一声话过来：“丁尚书，你以为，我等若不与那重兴皇帝联系，那郑芝龙此番统领大军前来，又会放过我们吗？”

丁魁楚自知失言，只得恨恨地退到一旁。

他用一惊惧的目光，望向一脸冷的瞿式耜，不知这位信重的大臣，为什么忽地说这般揪心之语。

“瞿侍郎！你现在说这话，复有何用！”未待其说完，丁魁楚已然厉声将其打断：“现在郑芝龙大军就要境，不过数日功夫，至少这广西之地，只怕尽为其军兵所驻。这样一来，我军如何还有能力来反其侧，如何还有能力去跟那假冒皇帝暗通款曲！且万一行事不密，被那郑芝龙发觉，此人盛怒之下，只怕这西南之地，自此再无宁日矣。而桂王殿下，只怕这地位与家，亦会……”

瞿式耜一声长叹，脸上又泛起苦笑。

“瞿式耜，你此话何意？难，你与那重兴皇帝，早已有了暗中往来不成？还是你已收了其好与贿赂，才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为其说话！”丁魁楚听得此话，却是极为愤怒，用严厉的语气向其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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