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送你。”辛弃疾最终还是把簪递至许陵苕跟前，神却不敢看着她。

许陵苕没想就接过了簪，低着细细摆着：“为何要送我？”

辛弃疾伸手接住手帕，原本他的手帕是素的，现在角落却多了显的黄赤线。辛弃疾打开手帕，瞧见角落里有一朵凌霄。

“此等小事无须劳烦辛公，”许陵苕回，然后从怀中拿一方手帕，递至辛弃疾跟前，“你的手帕，我已清理净，归原主。”

辛弃疾把手帕叠得整整齐齐，放怀中，低的一瞬，嘴角竟扯一个好看的弧度。辛弃疾的手摆着衣边，良久，才从怀里掏一样东西，原是元旦那日在街巷中扑得的那支叶形簪。

“那我便收下了。”许陵苕把发簪发髻中，“这类女饰，你以后可别随便买，随便送人。”

“就是想送，哪还有什么缘由。”

一声冷哼传来，许陵苕气鼓鼓地回：“送刀、送枪最妙。”

栖风楼二楼，吕雍之倚在栏杆远眺北方。“主上，早些歇息吧，明日便要起程赶回中都了。”

黄昏了，辛弃疾的书房内也燃上了烛火，辛赞来屋内。

这么多年，有多少北方人士同辛家一样，背负着屈事敌的恶名，心怀“鬼胎”，着金朝的官儿，却总在搜集消息，寻找时机，盘算着能够反戈一击，给金朝以最狠的打击。风险偌大的谋略，还要承受骂名，辛弃疾如此年纪便担起这般沉重的使命，想来也是叫人敬慕与心疼。

“乌延谟，我刚刚放一盏灯，也不知神明能否看见。”吕雍之收了外披的大氅，“宋人的样还真是繁多。”

转上元节已过去数日，党怀英已同辛弃疾约定正月二十起程赶往中都赴考。这几日便都没有联络，只是各自在家收集衣，温习书卷。

“除了你、娘亲，那些个同宗妹，我哪还识得其他女。”辛弃疾急急否认，“自元日起，我便天天携着它，思忖着如若哪天再见着你···定要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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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赞摆摆手，拉过辛弃疾坐到书案前的椅，“疾儿，此去中都不可忘却初衷，行事更要谨慎当心。”

“那送什么件好？”

“那你怎知今天会遇到我？”

“手帕此有破损，我才了几针，你别误会。”

“祖父不必过于忧虑，孙儿自是比三年前更沉稳老练。”

本来听着前一句话倒让人开心的，后面那句简直是狗尾续貂，许陵苕有些恼怒，使劲拽着那簪，得骨节发白，“你原是想着送其他女？这簪还给你，我不要了。”

“我每日都随带着。”话一，便觉太唐突。“你别多心···”

上元节翌日，晦就借送还竹青的灯去往许陵苕家里，许是要离开历城了，心里颇为不舍。

“祖父。”辛弃疾起，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