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半月，辛弃疾从章丘回了历城，想去找许陵苕，但又不知从何找起。茂嘉倒是在辛弃疾回历城之后，便过来约着他去游玩。这日，兄弟二人又去了观碧坊吃茶，“六哥，那凌姑娘家在何，有无婚？”茂嘉从中都回历城，一路都想些话来，无奈六哥的嘴太严了，至今他除了知许陵苕的名字，其余一概不清楚。

“那人是当今书画直长郑聃，天德三年士第三名。”有书生聊起了男的份。

“那倒不如来辛府。”辛弃疾小声嘟囔着。

辛弃疾“嘿嘿”两声，笑得极为憨厚，“你能跟踪我，我就不会吗？再说我自小在历城长大，这里熟得很。”

辛绩算是见识到了六哥的另外一面，平日里除了练剑就是看书，如今倒也对书剑外的事兴趣了。

······

辛弃疾一茶在咙里还没咽下，差呛着。转过一瞧，许陵苕着一鹅黄衣裙，上着那支叶形簪，款款而来。辛弃疾赶把一侧的桌面了，局促地站在原地，等着许陵苕过来。

“你忘了我也是大定府的，与郑直长是同乡。”那书生说。

“一个男，怎地老打听这些私事。”辛弃疾收收尾。

辛弃疾三人一直待窗边的方桌上，耳朵却竖得直直地听隔桌的书生们说起男。

“原是如此。”辛绩，“我说嘛，彼时有人跟踪我们到中都，定那许姑娘放心不了你。”

米的商贾。”辛绩吃了一菜，继续说：“中都的饭菜也不合胃！”

“吕员外本就是中都之人，你看见他有何奇怪。”辛弃疾并无在意。三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吃起饭来。

茂嘉去了辛府告知祖父辛弃疾的科考状况，怕老人家担心，便没有将辛弃疾受伤之事抖来。

“过几日便是会试，燕和楼住的都是我朝人中之龙，想提前来拜会拜会未来的士。”男的话一说完，就有些许书生们都围了上去，其名曰想让直长大人指一二，以便更好地应付几日后的科举。

“啧啧，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书画直长都这般被人尊崇。”辛绩低声地同辛弃疾、党怀英说。

“郑直长为人正直，怀宽广，外人他孤冷清只不过是以讹传讹。”同乡书生反驳。

“找我？你知我住哪？”

燕和楼内传来一阵动，辛绩好奇得好，站起一探究竟。原是一位相貌英俊的男了燕和楼，掌柜也迎了上去。“直长大人，来燕和楼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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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晓得这般清楚？”同桌的另一书生问。

郑聃没有在燕和楼多作停留，同前来参考的书生闲聊半晌便离开了。

“对呀，许姑娘！辛家六郎正缺一位···”话还没讲完，就被辛弃疾了一大茶。

“瞎说？”辛弃疾有些不好意思，扯起缰绳，“十二哥，你先回历城，我有事要去一趟章丘。”

“听闻这郑直长一向自视甚，今日一瞧倒也不觉得傲气。”另一稍矮的书生接着。

“哼！你不说便罢了。我自然可去问另一个人。”辛绩吃着茶，余光瞧见了正从楼梯上来的人,嘴角浅笑，“这不，人来了。”

“我原本想着过几日去找你呢！”辛弃疾殷切地帮许陵苕倒着茶。

许陵苕走来，坐到辛弃疾另一侧，她面前已经摆好了一杯茶。辛绩“啧啧”几声，微微摇了摇，不作声。

“我去了西巷张待诏的铺作小工，平日帮各宅院、瓦肆送送。”许陵苕想着既要在历城安顿下来，吃住总归是要钱的，也不能天天去质库典当那些珠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