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州，齐州，再到开封，中原可比东京多了！”

留守府内的一众歌女舞女，除了目瞪呆便是气急败坏。这留守府缺女主人已有六年，怎料想一个来历不明的女，竟得主上青睐，同游同住。且那事及众侍从皆对臻儿有敬有护，说不准以后她便是这留守府的新女主人呐。

完颜雍把光从撷芳居挪开，转望着臻儿，抚了抚她的发梢，说：“故事而已，你总刨问底。回房休息去吧！”

臻儿轻轻撩开一丝窗帘，望着那轻扬的雪，睛微微眯着，藏不住的愉悦从嘴角来。完颜雍仿若看见了六年前的宝贞，倘若她还在世，必定也是这般喜雀跃吧！

完颜雍本想带臻儿骑，一路南下。可冬日严寒，时不时又飘起大雪，实在不是骑的天气。

“你再动就掉下去了，我要吃人吗？”完颜雍看着臻儿的举动，有些苦笑，气无奈地说。

车内，臻儿坐得离完颜雍远远的，但车内空间只得那般大小，再离得远也受得到边上那人传来的气息。臻儿的手一直绞着衣角，有些惶恐不安，却又不敢搭腔。

“你呢？”臻儿如今同完颜雍讲话的气似乎逾矩了不少。

完颜雍看着臻儿，停滞了许久，悠悠地说：“我有个故事，你要听吗？”

顺着臻儿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完颜雍的底透一莫名的情绪。“撷芳居！开封的风雅士、世家公皆倾往之。”

见完颜雍停顿下来，臻儿好奇问：“莫非是二人份地位悬殊太大，受到阻碍？”

臻儿回过，不知是该还是摇，未作声。完颜雍便自顾自地讲起来。“有一北方男，生浪漫，喜好游历，对中原文化风貌亦是向住。他在游历中遇见一位中原女，二人一见倾心，风月，原本是一对令人欣羡的眷侣。”

“我还是去骑吧，”臻儿有些别扭：“这有损主上···”

“那是？”臻儿指着对街的一幢楼问。从窗望去，里面觥筹错，歌舞齐，光是看着那光景，仿佛闻着了里面的酒香与香。

臻儿一听，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中原地区果然是样繁多呢。“开封城内少不得十数家撷芳居，只不过名目不同罢了。”

完颜雍掀开车窗帘，外面又飘起了小雪，他合上帘，说：“下雪了，外面冻极了！”然后又瞧了一臻儿，问：“我有何可损毁的，清誉吗？”话音落，自己便笑了起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完颜雍带着臻儿一路南下，在路途中渡过了元日和上元节。二人放灯、游街、吃元宵，宛如一对平常的中原夫妻那般。臻儿从一开始的惴惴不安，小心翼翼到如今会在完颜雍面前嘻笑、撒、佯装生气；完颜雍会在二人并肩时鬼使神差地抓起臻儿的手；会在臻儿逗他时，任她在自己旁左窜右；还会送一对的珍珠耳坠讨对方心。

“后来呢？”臻儿又问。

从东京到开封，完颜雍带着臻儿游玩南下，足足走了将近两个月。臻儿在北方时，周围只有黑土劲风，到了开封，闻得鸟语香，看得灯红柳绿，诧异不已。完颜雍同臻儿住了开封的太平楼，这酒楼从汴京存续到如今。暮降临，开封城内的彩灯灯陆续被亮。臻儿站在完颜雍边，二人伫立在太平楼三楼的栏杆边，俯瞰着街市上游玩的人儿。臻儿简直被目前的景象惊呆了，车龙、人来人往，在东京的这个时辰，只留得巡防的侍卫，哪如这中原地区，一片姹紫嫣红、闹喧嚣。

完颜雍摇，继续讲着故事：“男向心之人盟誓：待到科考及第，必中原婚俗三书六礼娶之过门。唉，世事难料，待男中士后想要下聘时，那女连同一家人皆消失了。”

“莫非臻儿想让我一同回房？”完颜雍这话似是撩拨中又显真诚，这副情景吓得臻儿连连后退，落荒而逃。望着臻儿那如山间羚羊般脱的背影，完颜雍的嘴角又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近来，他如此怪异的举止真是越发频繁了。

“主上，我们此去何地？”臻儿觉得同一室，各自沉默有些不妥，便开问。

臻儿心里泛起疑问：若是科考士，必定是朝堂中人，会是谁呢？完颜雍讲这个故事给她听，有何用意？

臻儿也被他的笑染了，忽然觉着前这男莫名有些温柔、特别。思及此，又把脸埋下去，怪自己怎会有如此妄念。